转身走进殿内,莲步轻移走向美人榻旁,跪下来,双手握拳轻轻为皇后敲打。
她看了眼美眸轻阖的皇后,低声说了句,“娘娘,咱们的人回信了。”
皇后黛眉几不可微的一挑,赖敏领意,“娘娘,笙将军答应了娘娘的要求,让娘娘等着他的消息。”
是吗?
红唇淡淡一挑,皇后拂袖摆手,赖敏起身,双手扶着皇后的藕臂。
皇后站起身,脚步轻移,朝着窗杵前而去。
看着外面淅沥的小雨,夹杂着浓浓的寒气扑面而来。
看着立在窗杵前的皇后,背影略有些孤寂,周身像是裹在暗夜里,有些阴沉。
赖敏走到皇后身侧,眉心微拧,低声说了句,“娘娘,听说刘贵人有身孕了。”
皇后望着雨幕的美眸骤然一凛,红唇溢出一声冷嗤,“她怀孕?皇上一年都不曾去一次,如何能怀?”
赖敏低头,悄声说了句,“娘娘,奴婢可是听说半个多月前皇上在龙殿醉酒,正好刘贵妃找皇上,那一晚没人看到刘贵妃出来,没想到时隔半月之久,便传来了刘贵妃喜讯的消息。”
皇后脸色漠然一沉,冰冷的瞪着她,“这件事为何不告诉本宫?”
赖敏扑通跪在地上,“娘娘,当时您正和皇上冷战,吩咐奴婢们不准在娘娘面前提起皇上。”
皇后眉心紧拧,转头继续望着雨幕,眸底的阴婺却是浓了几分,“二王爷可知道这个消息?”
刘贵妃是慕容燕肖的小姨,他的母妃早已离世,一直是刘贵妃将他看大。
刘贵妃不过比慕容燕肖年长七岁而已,如今她有了皇上子嗣,自然不会再将所有心血放在慕容燕肖身上。
她定然会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谋划一切。
呵!
她到是小瞧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少事少言的女人。
赖敏恭敬回道,“回娘娘,刘贵妃有了身孕这事也是今个昏落才传出的,想必二王爷还不知道。”
皇后淡笑,手臂微抬,赖敏站起身,双手扶着皇后的藕臂,跟着她走到案桌前。
“本宫写封信函,你命人亲自交到二王爷手中。”
赖敏恭敬应声,“是,娘娘。”
*
淅沥的雨渐渐停息,一辆马车渐渐停在白府外,车夫披着斗笠,低着头。
马车内,琉璃灯宅烛光摇曳,一抹身影映在车壁上。
远处街道,两道身影缓缓而来。
男人一袭青色衣袍,墨轻垂,髻系着一根青色的丝带,丰神俊朗,剑眉星目。
在他身侧,跟着一个孩童,小小年纪脸色便透着老成,乖巧的跟在男人身边。
雨伞依旧撑在上方,阻挡被风吹落的雨滴。
软靴踩在青石路上,雨水溅湿了男人的袍角,墨被冷风吹拂,零散的挡在眼前,在夜里有种孤冷的俊逸。
他们走到马车前,车夫下了马车,恭敬躬身道,“白宰相。”
白梓墨冷眉看着马车的隔帘,俊容微凉。
将伞交给童豆豆,低沉的声音流淌在夜色里,“你先回去。”
童豆豆接过雨伞,扫了眼马车和车夫,乖巧的点头,走进府邸。
男人单手负后,走向马车,车夫挑起车帘,看着男人走进去,这才放下车帘。
马车渐渐前行,在漆黑的冷夜里有些萧条。
车内,白梓墨坐在软榻上,双手拱在身前,俊容冷沉,淡淡道,“二王爷找微臣所为何事?”
慕容燕肖端起茶盏,为空置的茶盏里添了茶水,徐徐地热气萦绕在马车内。
他淡淡一笑,“我们有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平心静气的品茶了?”
似乎从府城回来后,再未有过了。
在这个男人心里,他很意外,一个土匪头子竟然如此得他守护。
他更没想到,一个乡野土匪,竟然是他的五弟!
如今不仅回了南戎,成了父皇最宠爱的儿子,更成了南戎的太子。
仅仅只是父皇的一句话,一道圣旨,一个毫无作为的王爷成了太子。
如今一直与他交好的白梓墨亦是更加追随慕容芫。
如今笙帡与镇北侯还有皇后联谋。
慕容芫与白梓墨联谋。
双方皆是势力强大,而他如今在父皇眼里变成了可有可无。
从人人敬仰的王爷,变成了很少有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