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声音——
男人骤然睁开凤眸,看着站在榻边的人,一眉一眼,都是他心心念念之人。
犹不敢相信,他倏然起身,却牵动了伤口和肺腑,咳了一口血出来。
秦陌芫伸手扶住他,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腰身一紧,便被男人抱在怀里。
那力道,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三个人见此,默默的退出房外,将房门关上。
秦陌芫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低哑,“先放手,小心你的伤。”
男人紧紧抱着她,沉闷的声线更加低哑,“不放,我怕放了你又跑了。”
他更怕现在这一刻是场梦,放手,梦便醒了。
秦陌芫心头剧痛,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声音哽咽,低低哭着,“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男人始终抱着她,闻着属于她身上的气息。
他身上的血染到她身上,她身上的雨水将他的衣袍浸湿。
秦陌芫抬头,强硬的将药丸递到男人唇边,脸上满是担忧,“快吃了它,先治好你的伤。”
男人未动,凤眸深深的凝着她,仿佛这一眼要将她刻在眸底,心底。
她蹙眉,有些焦急,“快吃药……”
话未说完,男人骤然倾前,附在她唇上,凤眸裹着浓郁的柔情。
*
大雨滂沱的下着,男人身上的伤很重,却依旧抱着她不松手。
她端着温热的水,喂他喝着,将药丸渡下去。
想要挣开诸葛榕斓的禁锢,男人却箍的很紧,脸色苍白无血,眸底萦绕的亮光渐渐散去。
他自嘲一笑,松开她,低敛着眸光,“原来你不过是为了不让我死了,一时温柔只是让我吃药而已。”
男人嗤笑,视线凉薄看向一侧,“秦陌芫,我死不死与你无关,更不需要你做戏!”
秦陌芫面色一窒,垂在身侧的手微僵。
她蓦然上前,扑在他怀里,察觉到男人身躯微颤,她哽咽道,“阡冶,我想你了,更舍不得你死,明净全都告诉我了,对不起。”
她抬眸,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有些斥责,“是我错怪了你,但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
男人眉心紧拢,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凤眸略过一抹深意。
再次将她紧紧抱住,轻笑道,“他这次还算办了个好事。”
掌心的冰凉让男人眉心愈紧拢,沉声命令,“明净,拿套干净衣裳进来!”
守在门外的明净听到男人恢复如常的声音,脸色一喜,大声道,“是,爷。”
秦陌芫微疑,抬眸间却对上男人戏虐的神色。
她低头,看着被衣袍笼罩的玲珑身躯,脸色蓦然一红。
忽然眼前一暗,男人倾身上前,鼻翼间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眨着双眸,看着他苍白的却又俊美如斯的容颜,心尖一颤,主动抱住他。
低低的声音有些颤动,“和尚,我好想你。”
诸葛榕斓轻笑,长臂揽住她的腰身,低沉的笑意萦绕在整个房内。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痴恋的喊他和尚了。
外面响起明净的声音,“爷,衣裳拿来了。”
男人低沉的声线传出,“拿进来。”
当明净端着托盘走进去时,看着相拥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秦陌芫眉尖一挑,扫了眼时不时扫向他们的明净,嗤了一句,“死和尚。”
明净脚下一顿,抿着唇没有言语。
将托盘放在桌上,立即转身走出去。
他很想回一句,他是个假和尚!
但他没那个胆子,若是一开口,绝对被爷一掌给拍飞了。
*
大雨渐渐小了,秦陌芫看着男人已然换了一身外袍,坐在软椅上,身形修长直。
除了俊容有些苍白,完全看不出是刚刚奄奄一息的人。
她凑到他面前,好奇道,“和尚,你那药效果这么好?”
男人轻笑,淡淡点头。
其实,并不是药效好的快,而是因为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