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芫紧抿着唇,收回匕,无视匕刃上滴落的血珠,忍着心里的颤悸。
她总觉得苏扈楝可能要给她说什么大秘密。
是她无法想象,无法预料的。
苏扈楝后退两步,取出锦帕从容的拭去伤口上的血渍,眉心微拢。
半晌,他丢掉锦帕,抬眸,目光深邃的凝着她,“还记得你与本宫和诸葛榕斓同行府城时吗?”
秦陌芫不知他要说什么,配合点头。
她如何不记得?
那是去往府城之前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了,从那几天过后,便再也没有回去。
苏扈楝淡声道,“在去往的路上,有好几次同一拨人一直跟着我们,找机会就想——”
他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杀了你!”
秦陌芫脸色微变,这些她完全不知,也并没有察觉到。
似是看透她的心思,男人轻蔑的扫了眼,“你自然不知道,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
他走到窗杵边,望向磅礴的大雨,继续道,“这些人都被十个身着白袍披风的人解决了,一旦有异动,他们便干脆利落的解决。”
磅礴的大雨透过窗户轻洒进来,大雨声遮掩了男人的声音,她却依旧听的异常清晰。
“后来本宫暗中查探这些人的来路,现他们都是南戎皇后的人,后来才知道那十个人都是诸葛榕斓的人,本宫也暗中查到了你的身份,猜测到南戎皇后许是怕你回皇宫对她有威胁,便想暗中除掉你,而每次派出的人都被诸葛榕斓的人杀了。”
他转头看向她,“看来本宫猜测对了,你如今对皇后来说,真是一大威胁,才回宫没多久就借刀灭了太子,而你自己成为了最受圣宠的太子。”
当时与他合作的不过是个一袭白袍,一顶银面的男人,直到后来阡冶成为诸葛榕斓,他暗中调查才的得知。
这个男人,当真隐藏的够深。
秦陌芫却没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满脑子都是阡冶为她解决了皇上杀她的人。
心神惧颤,她踉跄了几步,伸手抓住门框,神色凄然。
这些她全都不知。
原来他也为她做了这么多。
若是没有她,她只怕死十遍都不够。
可是,为何背后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却还要利用她?
他是想解决掉皇后的人,让她安然无恙的回到南戎,而后利用南戎朝的权势帮他对付北凉的一些人吗?
会是这样吗?
她不知道。
这一刻脑子好乱,心口泛着痛意,刺痛难忍。
她想找阡冶问清楚,问清所有的事情。
可是,问清了又如何?
即便她不会再去计较所有事,可是被灭掉的秦家寨是她与阡冶之间永远也过不去的坎。
紧攥着匕,她闭了闭双眸,压抑住内心迫切想要寻找他的冲动。
手里的画像飘落,落在地上摊开。
男人丰神俊朗的容颜是那么耀眼,下面的那一行字,更是刺目人心。
秦陌芫沉了呼吸,冷漠转身朝着房外而去。
外面滂沱大雨,砸落在地,亦砸在她身上,打湿了她的衣袍,青丝。
泪,汹涌而出,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哭起来。
苏扈楝站在门外,蹙眉看着淋着雨的人,瑟缩的肩膀,薄颤的身躯。
大雨愈的大了,他骤然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屋檐下,低斥道,“这么淋雨下去,你想病死不成?”
病死?
或许病死了,灵魂就能回到现代了。
到时她就可以摆脱这里的一切。
挥开苏扈楝的禁锢,继续朝着大雨而去。
男人再次紧攥着她的手腕,语气多了几分冷意和训斥,“慕容芫,这可不是你。”
秦陌芫冷笑,她早已不是她了。
再次挣脱掉男人的禁锢,她沙哑着声音,“别管我。”
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进雨中,任由大雨砸落在身上。
苏扈楝紧紧拧眉,苏扈楝无力轻叹,回房间拿了一把伞撑开,走到雨幕里,将她笼罩在伞底。
滂沱大雨中,一抹身影远远而来,站在雨幕里。
苏扈楝抬眸,见身侧的的女子始终低着头,并未看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