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白梓墨抿唇,微低着头,眸底划过一丝淡淡的满足。
她为太子,他为臣,为她守住这江山,守住她的位置。
让她这个太子之位坐的无忧无虑!
秦陌芫心神微颤,唇畔紧抿着,她岂会听不出白梓墨话中何意。
这一生,她终究是欠了他。
*
琉璃灯盏摇曳,御花园人影绰绰。
所有人坐在席位上,听着戏台子上的戏子唱曲。
恍惚间,有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方向……
她微微敛眸,终是忍不住心底的颤抖,抬眸顺着感觉望去。
侧边的主位上,诸葛榕斓凤眸低敛,净长五指攥着酒盏,气息寡淡至极。
她微微蹙眉,难道方才的感觉是错的?
蓦然间又是一道视线,她抬眸对上,竟是苏扈楝!
见她看过来,苏扈楝俊容泛着淡笑,酒盏握在手中,凌空一扬,而后一饮而尽。
秦陌芫亦是端起酒盏,隔空一扬,刚要饮酒,清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彻御花园。
“太子殿下还是少饮些酒,酒多伤身。”
男人声音虽然很低,却愣是让在场的人忽略了戏子的戏曲,皆是听了进去。
皇帝倒是心情颇好,“二王爷倒真是个暖心的人。”
诸葛榕斓起身,双手拱起,淡淡一礼,“谢皇上夸奖。”
秦陌芫攥着酒杯,对着男人的凤眸,嘲讽的回了一句,“本王的身体如何心里有数,不劳北凉的二王爷操心了。”
语落,她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再度倒了一杯。
他有什么资格管她?
他又是她什么人?
他不让做的,她偏要对着来!
端着酒盏,步伐有些轻晃,显然是醉意有些上头。
男人俊眉紧拢,凤眸泛着一丝隐匿的不悦,紧紧凝着她。
秦陌芫眉眼望着远处,唇角含着笑意,故意绕开诸葛榕斓,走到诸葛千廷身前。
迎着诸葛千廷始终懵的黑眸,她戏虐一笑,“八王爷,许久不见,你这眼神,莫不是傻了?”
众大臣皆是一怔,也更是惊吓了一瞬。
堂堂南戎五王爷,如今的太子殿下,竟然堂而皇之的辱骂北凉八王爷。
她这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若是北凉王爷追究,难保不会让两朝地关系开始僵硬。
都以为北凉八王爷会火,会恼怒时,只见对方只是木讷地端起酒盏。
他眨了眨双眸,犹是不敢相信,竟然伸手在自己脸上捏了下。
痛感袭来,诸葛千廷这才回过神来,直接绕过桌子,凑到秦陌芫身前,低声问了句,“土匪头子,你真是南戎的王爷?”
他纠结蹙眉,压低声音,“确定不是冒牌的?”
秦陌芫轻笑荡开,抬手,指尖曲起,在他头上巧了下,嗤道,“你没长眼睛吗?”
诸葛千廷揉了揉脑袋,轻叹一声,直接将酒盏毫不避讳的碰在秦陌芫酒盏上,爽快的一句,“干了!”
这两人熟络的关系让所有人很是好奇。
秦陌芫一笑,虽然八王爷这人有时真不是东西,而且很是欠打。
但跟他在一起谈话,却是不必拐弯抹角,勾心斗角。
端着酒盏,作势便要一饮而尽,手背骤然一暖,随即,掌心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