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吼,那只手松开,揪住他的衣襟,起身抬头,唇畔附在他唇上。
男人身躯微僵,凤眸幽黑的裹着她,像是要将她卷入其中。
“不要再刺了,不要——我不走了。”
她失声痛哭,攥着他衣襟的手不停的颤抖,指节泛白。
男人眸色一深,松手将她裹进怀里,大手扣住她的脖颈,回应着她。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低吼着,声音里带着哽咽。
阡冶笑了,他可不就是疯子。
自从遇见她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疯了。
方才他在赌,赌她舍不得他死。
掌心的鲜血温热,刺痛着她的心。
她抬头,双眸泛着泪光,“阡冶,我们先治伤好吗?”
男人薄唇噙着笑意,“好。”
她扶着他起来,急声吼道,“明净!”
明净一溜烟的滚进来,脸色焦急的看着他们,在看到男人胸膛的利箭时脸色一变。
男人沉眸,“还不去叫大夫?”
明净一愣,一溜烟的又没影了。
出去将另一间房的人拎过来,丢到房间,急道,“快救爷。”
秦陌芫一抬头,一愣。
童豆豆亦是抬头,一惊,“秦哥哥?!”
话未完,他的小胳膊便被秦陌芫拽起来拉到阡冶身边,一脸的慌张,“快救他,他心口的利箭太危险了。”
男人脸色苍白,躺在榻上,凤眸满是笑意,始终落在那抹为他焦急的身影上。
童豆豆让明净拿来的医药箱,为他包扎,处理伤口。
在处理到心口的利箭时,童豆豆有些纠结,“我手劲不够,需要一个人利索的拔掉这支箭迅止血。”
“我——”
秦陌芫刚一张口便顿在那里,她不敢上前。
她怕,怕自己一个手误,阡冶的命就没了。
明净上前,脸色凝重,低声道,“我来。”
秦陌芫站在一侧,在明净的手刚放在利箭上时,她大喊,“你轻点。”
明净手一抖,心里忍不住腹诽。
也不看这箭谁射的。
阡冶始终眉眼含笑,一双凤眸一直落在女人的脸上。
看着她为他着急,为他担忧,薄唇的笑意愈的深邃。
明净点了男人的穴道,脸色紧绷,迅拔出利箭,童豆豆度更快,将草药快敷在他伤口上止血。
这期间,男人俊眉从未拢起,只是眉眼清淡含笑的看着那个脸色紧张,随着拔箭的动作,眉心紧蹙,双眸微眯,忍不住跟着痛的女人。
房间竟然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令人沉醉。
明净心里腹诽,拿着箭离开了。
童豆豆瞥了眼他们两人,一张稚嫩的小脸绷的紧紧的。
秦陌芫却是一恼,眉眼一横,瞪过去,“你笑什么!”
阡冶轻笑,“没什么。”
童豆豆包扎好,看着男人的凤眸,心底的敬佩愈的要溢出来。
这个大哥哥就差一点点就死了,这么重的伤,这么深的伤口竟然不吱一声。
秦陌芫抿唇,不忍去看男人身上的血袍,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