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锦誉直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转身立在月色之下,一双黑眸,冷冷的凝着前方。
从未有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这个身份!
*
天色微亮,当晨曦的一缕光映在睡梦中的人脸上时,她微微蹙眉,惺忪的睁开双眸。
眸底由开始的迷蒙渐渐清晰,最后似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
四周空荡,昨晚死掉的黑衣人尸体不知去了哪里。
在远处的大树下,竟然多了一堆猎物的尸体,四周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看了眼身上,莫名觉得昨晚似乎和尚将袈裟盖在她身上。
莫非又是自己做梦了?
看了眼四周,并未见阡冶的影子。
刚想起身,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秦公子,你这一觉睡的可真舒坦。”
秦陌芫循着声音看去,在见到来人时,微怔,“苏使臣,怎么是你?”
而且,他双手拎着射中的猎物,扔到那一堆猎物里。
随即拍了拍双手,转身笑看着她,“秦公子是在讶异本王没有被你坑死吗?”
秦陌芫尴尬的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这些猎物都是你打的?”
苏扈楝取出水袋,将水倒在双手上,而后用锦帕轻轻擦拭,几乎每一根指尖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看他这样子,秦陌芫莫名想起那位忱公子,这两人似乎有同样的癖好。
洁癖!
苏扈楝扔掉锦帕,拾步走来,“履行本王的承诺,让你赢得比赛。”
所以说,这些猎物都送她了?
艾玛——
秦陌芫从未觉得一个陌生人这么可爱。
她笑眯眯的站起身,伸手想要握住对方的手,对方在看到她有些脏污的手时,嫌弃的退后两步,很是不给面子的吐出一个字,“脏。”
脏?!
这话为何在她听来那么想扁他!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有些淡淡的血迹,应该是昨晚那些黑衣人的血溅在她身上。
当即亦是一脸嫌弃,抬眸问了一句,“你水袋还有水没?”
苏扈楝将腰间的水袋扔过去,秦陌芫接过,将里面的水倒在手心,掌心里的血迹随着水流渐渐干净。
她抬眸问了一句,“阡冶和白梓墨在哪?”
苏扈楝蹙眉,“方才两人似乎有事,说待会过来。”
秦陌芫微怔,一个和尚,一个军师,两人相识近半年多,从未怎么说话,这两人能有什么事?
手刚洗完,还未擦拭,手臂骤然一紧,“有人跟来了,走!”
苏扈楝拽着她的手腕,连拖带拽的拉着她走。
秦陌芫反应过来,低斥一句,“我会走,别跟拽小孩似的,小爷说不定比你还大。”
话落的同时,四周骤然腾起浓郁的杀意,和昨晚的不相上下。
秦陌芫心惊,气的就想怒骂。
特么的这场秋猎,刺杀真是没完没了了!
昨晚太子的人被她解决了,诸葛千羽的人应该被苏扈楝解决了。
那这次的人又是谁的人?
心头微怔,她看向身侧神色紧绷的苏扈楝问道,“这一波会不会是皇上的人?”
苏扈楝赞赏的看了眼她,那眼神,很明确的告诉她,她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