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盏被一只玉手推至他面前,女子黛眉微挑,“五王爷何须急于这一时?”
她端起酒盏,扬手冲他虚虚一碰,手臂微抬,挑起面上的轻纱,用宽长的流云袖遮掩,将酒盏的酒水一饮而尽。
看着女子放下杯盏,杯盏上恍然映着一抹嫣红。
她眸光微敛,扫了眼他眼前的酒盏,语气里夹杂着一抹轻嘲,“莫非五王爷怕小女子在里面下毒?”
诸葛千羽冷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而后将酒盏重重掷在桌上!
他还料定她绝不可能傻到在酒楼里对他下毒。
看着他爽快的喝完酒,秦陌芫红唇轻挑,一抹寒笑略过眸底。
诸葛千羽明显不耐,再次沉声问了一句,“秦陌芫在哪?她的主子究竟是谁!”
雅间内一时间寂静如常,一人悠闲自得的倒着酒水,一人明显的阴鹜不耐。
半晌,秦陌芫抬眸,声音清冷,“秦公子的去向五王爷不必知道,不过秦公子让小女子告诉你一件事。”
诸葛千羽眸色冷沉,“何事?”
她淡笑,语调轻扬,“你的令牌不在她身上。”
“碰!”掌心重重砸在桌上,出震响的声音,就连桌上的酒水都轻洒出来。
诸葛千羽咬牙切齿,怒瞪着她,“你们耍本王?!”
秦陌芫微微耸肩,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揉着额角淡笑,“五王爷多虑了,秦公子让小女子告诉你,令牌被公子拿走了。”
公子?
这又是何人?
莫非这才是秦陌芫真正的主子?
他危险的眯着眸子,“说清楚,公子是谁?本王的令牌若有任何泄露,或者让本王查出什么苗头,绝饶不了你们!”
威胁她?
也得看她接不接他的威胁!
秦陌芫淡笑,笑意冷然,“我只是一个跑腿的,如何得知公子在何处?五王爷这不是为难小女子吗?”
这漠然的态度,无畏的语气,着实气的诸葛千羽身躯紧绷。
放在桌上的手掌紧握成拳,极力压抑着怒火,“既然不知,你让本王来做什么?”
秦陌芫状似思虑了片刻,轻叹道,“因为那位公子想杀秦公子灭口,只因秦公子伤了他的人,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知他叫贾胖子,而贾胖子似乎和——”
她身子微倾,一双涟漪的水眸泛着寒凉,“他和那个公子与你们诸葛家有颇深的原因,利用你的腰牌,正打算密谋谋反。”
一句话,惊的诸葛千羽脸上的血失去了大半,攥着的拳头也嘎吱作响!
密谋谋反!
好大的贼心!
而且用他的令牌!
若是一旦那人拿了他的令牌造反,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诸葛千羽不敢去想其中的后果,他怕,怕一旦生,他将万劫不复。
蓦然起身,想要攥住眼前的女子,忽地腹部一痛,顿时没了力气,软坐在软椅上。
他惊愕抬头,忍着腹部的绞痛,阴狠咬牙,“你在酒里下了毒药?”
可是明明他们喝的是同一壶酒,她怎么无事?
秦陌芫“啧啧”摇头,纤细指尖端起酒盏,讥嘲的看着他,“小女子真诧异,一个北凉王爷,防备心和智商,当真是让人担忧。”
“你——”他愤怒出声,却牵扯的肚子更痛,随即喉头一股腥甜吐了出来。
这下,他心底更慌。
目光落在他们的酒盏上,蓦然瞳眸一缩,“你在本王的酒盏上动了手脚?”
女子轻嗤,“真够蠢的,才反应过来。”
她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说没下毒是假的。
迎着诸葛千羽吞噬着浓浓怒火的瞳眸,她淡笑,“放心,小女子只是想让王爷帮忙办件事而已。”
“你想做什么?”诸葛千羽浑身散着阴寒的气息,为今之计,只有先听对方的话。
他现在完全不知自己中了什么毒。
秦陌芫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秦公子现在被那位公子嫉恨着,只需要让五王爷派人暗中保护解决掉那些尾巴便好,而且不准再寻秦公子的麻烦。”
“你做梦!”诸葛千羽气的再次欧了一口血,当真是头脑晕,差点被气晕过去。
一个区区土匪头子,三番四次害他,竟让他反过去保护,怎么可能!
他恨不得将那土匪头子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不愿意吗?”红唇微挑,一双精致妩媚的眉眼处泛着丝丝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