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好找,更是担心的差点拍死自己!
阡冶步伐微退,黑眸闪过一抹嫌弃,看了眼亦如乞丐窝里出来的少年,清寒道,“你先沐。浴吧。”
秦陌芫脸色一红,厚脸皮的她硬生生红了脸。
*
禅房宽敞,内室里只有一张床榻,地上蹭亮的大青石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面容。
两个小和尚抬了一个木桶进来,挨着往里面倒水。
水汽徐徐上升,缭绕在上方,将内室显的竟多了一次虚无感。
两个小和尚频频看向她,低垂的眼眸时不时的透出好奇和笑意。
那笑,单纯的是看见好玩的事物而出的笑意。
秦陌芫脸色黑沉,周身散的寒意让两个小和尚不敢再逗留。
禅房的门被关上,里面瞬间安静异常。
“阡冶,明净?”她叫了一声,外面毫无应答。
看来都出去了。
褪去衣袍,跳进木桶,温热的水裹着全身,驱赶了浑身的乏累。
秦陌芫闭上双眸,长轻洒在木桶外,蒙蒙水雾萦绕而上。
指尖敲击着木桶边缘,轻吟出一阵悠扬好听的旋律。
阡冶他们无事,担忧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一声旋律落下,外面蓦然传来一道清冷寡淡的声线,“这是什么曲子?为何听起来有些怪异?”
双眸骤然睁开,秦陌芫震惊的愣住!
这——
外面有人?
还是阡冶!
她下意识的缩进水里,脸色僵硬,声音里多了一丝薄颤,“臭和尚,你怎么在外面?”
外面似是想起衣袖拂过的轻响,男人冷淡的声线再度传来,“这是贫僧的禅房,贫僧为何不能在此?”
为何?
他倒是问的可真好!
秦陌芫今晚可真是在檀寒寺受了不少气。
她咬牙,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方才我叫你你为何不吱声?”
她以为外面没人才这般放肆无人的哼歌和木谷。
扫了眼挡在眼前的屏风,她眉眼狠狠拧在一起。
也不知这屏风能不能挡住她的身影?
也不知,从外面是否能看到她方才的身影?
外面响起敲木鱼的声音,和尚声音亦如往常一样清冷,“方才贫僧在心中诵经,不便回话。”
这理由,真是绝了!
秦陌芫捏了捏眉心,今天受到的惊吓真是一波接一波,快让她招架不住。
疲惫的嘟囔了一句,“你能出去一下吗?”
她真怕自己身份暴露。
和尚微疑的声线传来,“同为男儿,施主不必顾忌。”
得,这时候他脑子开窍了?
他就不怕她一时脑热出去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吗?
沉了口气,她眉心微挑,唇角噙着一抹兴味,藕臂慵懒的搭在木桶边缘。
隔着屏风,轻佻的语气传了过去,“和尚,你当真不出去?”
屏风外,清寒的声音冷淡的“嗯”了一声。
秦陌芫单手挥动着桶里的水,故意出准备起身的声音。
“既然如此,小爷这就出去,咱们的事提前办了也好,到时回了山寨,你直接过门。”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外面的男人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小爷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