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处的几个山岗上都有一座木头搭建的了望塔,每个塔里都有一两名全副武装的当地人员,他们的穿戴能看出来就是当地民族的特色,最亮眼的除了腰间的一柄长刀外就是怀里的那只ak47了,也不知道这是流转了几手的家伙,通身只有金属的光泽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涂装的颜色。
山寨中的广场上站着十几个人,好像是在围着什么东西在讨论,说话的声音很大期间还夹杂着一些手势,好像情绪很激动。
“这批货我们可以替你运出去,但是价格就要有一点调整了。”那个穿着花衬衣的男子傲气的说道。
对面的几人好像没有听太懂,看向旁边另一个表情冷漠的黑衣人。
原来他是个翻译,又用当地土话把花衬衣的话翻译了一遍。不过,穿着民族服装的一群人听完后并不是很高兴,原本柔和的眼光也凌厉起来,甚至有两个年轻一点的握紧了拳头,想冲过来。
他们这个山寨以前很富足,就是因为有身后的这个老坑,这里的玉石料子水头很好,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开采了上百年,也养活了十几代本族的老老少少。
但是随着这些年毒品的泛滥还有各地军阀的割据,他们生活的空间被压缩了很多,如今只有不到当年的十分之一。要不是这一任的族长巴曼冒死从外地搞来几十支枪,就连这最后的一个山谷也要被他人侵吞了。
尽管他们也有了武器,但长年的安逸生活,还有被毒品侵害的年轻人过多让他们已经失去了与敌人战斗的能力,现在寨子里能听从指挥抗枪打仗的男人加起来也不过五十来个,加上这批ak47不知道用了多久,打出去的子弹都没有准头,完全不能与那些骁勇善战的武装集团对抗。
久而久之,那些被开采出来的料子更是没有办法运出去,真的变成了无用的石头。
巴曼族长看着日益缩小的山寨还有那些没有精气神的年轻男人,心里也很难过,难道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氏族要毁在自己的手里?
他是亲眼看着这一切生的,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办法,当初年轻人们只要出去一趟就会带着一些新鲜的东西回来,什么电视、冰箱、摩托车、手机……慢慢改变了原有的落后生活方式,但也有一些东西趁机偷偷毁了年轻人们的思想。
他们开始结伙搭伴的离开山寨去见识新天地,进入大城市甚至是去更远的泰国、马来西亚等地展,带来了科技的同时也带来了毒药。不过短短十年时间,寨子里人口大量减少,还有许多更是染上了毒瘾,从此富饶、安静的山寨被周围的武装团伙盯上,除了男人们的病弱就是女孩子们的大量减少,好多更是最终连个消息都没有就凭空消失了。
昨天巴曼是在一个市集上碰到这几个人的,当时他们正在收购大量的原石料子要运往华国,因为这些石头也只有在华国才是价值不菲的玉石,在其他任何地区都没有什么价值。
无意中,他认出了黑子就是自己曾经当过向导的那支神秘部队的成员。他是亲眼见过这些高大的华国人如何悄悄潜入毒贩据点,然后再一个一个攻破毒贩子的据点,最后用一把火把那些害人的白色粉末全部销毁,所以就请了他们来自己的山寨。
在刚才的讨价还价中,巴曼也感觉到黑子不再是当年的愣头小子,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股狂热,好多要定夺的事情都是由那个花衬衣来决定。
如果有认识他们的人在这里,就能认出花衬衣就是消失了很久的刘军,而那个充当翻译的黑衣人就是陪着他一起逃出来的黑子。
刘军当然看到了巴曼等人的怒气,但他才不管这些,反正背后有黑子这个家伙坐镇,自己的职责就是演好一个商人。既然是商人当然就是以追求最大利润为目的了,所以他才不管这些,如果连最基本的利润都不考虑,自己的未来还有谁能保证。
自从跟着黑子逃到了这里后,他就在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因为他知道那个国家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从一些渠道打听到的消息,自己的家人已经被吴家监视起来了,而吴家为了避免被牵涉到白云矿业的麻烦上对外传达出来的声音也是自己以权谋私,与马永昌等人结党贪污。虽然吴家没有再难为自己的家人但那种监视就是一道枷锁,证明吴家并没有想放过自己,也想通过监视管住自己家人的嘴巴,防止他们胡说八道。
既然家回不去了,剩下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于是他拿出了自己卡上的三千万存款和黑子在这里做一点生意,只有有了稳定的收入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和人身安全,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而他们俩介入的生意就是贩卖玉石料,因为在这个没有法制的国度里其他的生意不是需要更多的资本就是要拥有强大的后台,这一点是他们俩不具备的,所以把随处可见的玉石料子贩到国内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刘军在做生意上还是有一套,而黑子有强大的武力也是两人最强大的依靠。
这几个月里他们的生意在慢慢壮大,从最初的两人到了现在的十来个人,而且也有了稳定的销售渠道。这也正是巴曼想跟他们合作的原因,只要自己的玉石料子能卖出去,山寨里的生活就能有保证,那些被毒害的族人也才有救治的可能和经济能力,这样一来氏族就不会毁在自己的手中了。
“可以,这个我们可以答应,只要你们能让这些玉石料子安全的送出去。”考虑了很久,巴曼无奈的点点头,“那你们要拿多少呢?”
穿着花格子衬衣的刘军喜上眉梢,不过还是强忍着一边吸着烟一边伸出五根手指。
“什么?你们想要一半的收益。”除了巴曼外其他几个年龄大的长者都瞪大了眼睛,虽然语言上有一点区别,但这五根指头的意思太明显了,不管是怎么理解都能明白他们想要其中的一半。
“这也太狠了吧,你们完全就是在抢劫。”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生气的用拐棍戳着地板,大声斥责。
刘军并不生气,“你们只是躲在山寨里就能拿到一半的收益,还不知足?我们几个人可是要真刀真枪的跟土匪和武装分子们干架,还有我们的汽车这些不要钱吗?既然这样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刘军扔下烟头拉上黑子就要走,身后则是其他五人,都是他们居住那个小镇上的居民,因为不仅会开车而且也都是刀头上舔血的家伙才凑到一起。
看到他们一行人转身要离开时,巴曼心里一慌,看来这场谈判要崩了。如果他们真的走了,还有谁能帮到自己的山寨,后山那伙土匪早就对自己山寨的这个老坑有了想法,前几天才来下过最后通牒,下周就要接管这里,而开出的价格更是滑稽,连刘军他们的一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