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只鸟!”太二鼎鼎身一震,“昨天它就来过!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鸟!”
夏凡抬头望着黑鸟消失的方向,淡淡地道:“估计是那条咸鱼的眼线,不必理会,我们出。”
舱门滑开,众人鱼贯而入。
夏凡给出指令:“目标月隐岛,爱娃,飞慢点、低点。开启海底扫描,把影像投射出来。”
爱娃:“收到。”
飞梭缓缓升空,在离海面不到百米的高度,缓缓向东南方向飞去。
驾驶舱中央,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浮现。
投影显示的是飞梭正下方的海面景象。表面看,海水平静无波,月光洒在上面,泛着细碎的银光。但当爱娃调整扫描深度后,影像变了。
海面之下五十丈,影影绰绰,竟有无数黑影在游动!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细长如鳗,有的扁平如蝠,有的臃肿如球。它们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如同海底的大军正在行军。数量之多,起码两三千!
更诡异的是,这些海兽的行动极有纪律,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形,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彼此间保持固定的距离,没有任何混乱或捕食行为。这绝不是自然状态下海兽该有的行为。
“是咸鱼驱赶的海兽群。”凝珠仙子脸色凝重,“它在清场,也在布防。”
夏凡盯着投影,目光锐利如刀。
他在找咸鱼本身。
但扫描范围扩大到方圆百里,深度下探到百丈,依然没有现那条庞然巨物的身影。
“它藏起来了,或者在更深的地方。”雾隐仙子说。
飞梭继续前进。
一会儿工夫,抵达了地图标注的月隐岛坐标位置。
海面上,空空如也。
只有月光,海浪,再没有别的事物。
“不是说月圆之夜,月隐岛就会现身吗?”雾隐仙子望着窗外平静的海面,眼中露出疑惑,“怎么什么也没有?”
夏凡没有回答。
他走到舷窗前,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海面。
突然——
嗡……
一种极低频的震动从深海传来。
飞梭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是一种仿佛整片海域都在深呼吸的律动。
紧接着,海面开始变化。原本平整如镜的海面,此刻荡起了一圈圈涟漪。涟漪以某个看不见的点为中心,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涟漪中央的海水,颜色开始改变。从深蓝,渐渐泛起银白。那银白起初只是点点光斑,但迅蔓延、连接,最终化作一片直径至少十里的银色光域!
光域中的海水变得透明,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透过这透明的水层,能看见下方极深处。
有山峦的轮廓缓缓上升。
有宫殿的飞檐渐渐清晰。
有古树的枝桠舒展开来。
那不是从海底浮上来,而是从另一个空间渗透进这个世界!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如同梦境在现实中显形!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从深海传来,整片海域为之震荡!
银色光域中央,一座岛屿的尖端刺破海面!先是嶙峋的礁石,继而是一片洁白沙滩,接着是茂密的、散着月华光芒的树林,最后整座岛屿,完全浮现!
它通体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月白色光晕中,岛上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瓣都在光。
孤岛之上,宫殿群鳞次栉比,雕梁飞檐、斗拱层叠,望之俨然仙宫,气势恢宏!
岛屿中央,一座九层玉塔矗立,塔尖直指明月,塔身流淌着复杂的符文,与天上圆月遥相呼应。
月隐岛,现世了。
而在岛屿浮现的刹那,夏凡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