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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秋猎准备十一(第1页)

进山前一天的下午,王谦把人都叫到了家里。

院子里的老榆树底下摆了张矮桌,桌上搁着一壶茶、一摞碗、一包烟丝。王谦蹲在台阶上,黑皮、栓柱、大壮、二柱、赵老四、刘建国、李志刚围了一圈,坐的坐蹲的蹲站的站。白狐趴在台阶下面,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门槛上,王小山蹲在旁边拿树枝在地上画山。

王谦先把茶倒了一人一碗,然后把进山的事说了。“明天进山,带栓柱、大壮、建国、志刚。五个人加白狐。黑皮留海边盯着,饭店送货你管,市场的摊位翠花守着。二柱和赵老四跟黑皮赶海。杜小荷管铺子和账。”

黑皮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谦哥,五个人进山是不是少了点?去年六个人。秋猎活儿多,打东西、背东西、开膛剥皮,五个人忙不过来。”

“够使。去年六个人,今年五个人。少一个人少分一份,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五个人正好,不挤不空。”

赵老四蹲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抬起头,“谦哥,我能不能跟着进山?”

王谦看了他一眼。赵老四今年春天跟着进过一回山,挖参采药跟着干了,野猪也打了一头,虽然打偏了但没吓得扔枪。夏天赶海跟着干了一个多月,没偷懒。王谦想了想,“你进了山,赶海那边少一个人。黑皮带二柱和翠花,赶海够不够使?”

赵老四说,“我跟黑皮哥说好了,我进山,赶海那边他带二柱和翠花,够了。”

王谦看了看黑皮。黑皮点了点头,“够使。赶海挖蛤蜊挖蛏子,三个人转得开。赵老四进山帮你们背东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王谦抽了一口烟,想了想。“行。赵老四进山。六个人加白狐。”

赵老四使劲点了点头,“谦哥,我好好干。”

“别光说好好干。进了山听指挥,让你走你就走,让你停你就停。打不着的东西别追,追远了迷路没人找你。”

“知道了。”

王谦把分工定下来——进山六个人:他自己、栓柱、大壮、刘建国、李志刚、赵老四。海边留黑皮带二柱、翠花赶海,杜小荷管铺子和账。白狐跟着进山,雪团和灰子留家里看门。

“黑皮。”王谦喊了一声。

“嗯。”

“饭店送货的事你盯着。每天早上六点之前把四十斤小黄鱼送到兴隆饭店,孙老板那边不能断。鲳鱼有就送,没有提前跟孙老板说一声。市场摊位翠花守着,卖鱼记账月底分钱。铺子里杜小荷管。赶海的蛤蜊蛏子送到铺子里,杜小荷记数。月底结算。”

黑皮点了点头,“谦哥你放心,出不了岔子。”

“还有,赵胖子那边要是再来人,别跟他吵。就说我不在,等他回来再说。他要是闹事,你去找刘二。刘二答应过不管咱们的事,他手底下的人闹事他得管。”

“知道了。”

“铺子里那杆秤你看着点,别让人动了手脚。每天开摊之前你自己校一校。”

“行。”

王谦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都回去准备吧。明天早上五点码头碰头。”

大家散了。黑皮走的时候回过头,“谦哥,你进山小心点。打不着东西早点回来。”

“知道了。”

晚上,杜小荷把背包收拾好了。五十张饼子用油纸包好码在最底下,炒面装了二十斤,鸡蛋煮了三十个。药布条、金疮药、火柴、松明子、盐巴、绳索一样一样塞进侧面的口袋。她把背包拉链拉好立在墙角,又拿了一件厚棉袄搭在背包上。“山里冷,早晚得穿棉袄。”

王谦蹲在灶台边烧火,锅里的水开了,他下了两把小米熬粥。白狐趴在灶台旁边,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吃奶。雪团吃得最欢,小嘴一拱一拱的,把灰子挤到边上去了。

“白狐老了,这回进山别让她跑太远。”杜小荷坐在炕沿上,抱着梅梅喂奶。

“知道。她跑不动了,就在近处转转。”

“她要是跑不动了,你别硬让她跑。让她在营地歇着。”

“嗯。”

梅梅吃饱了,在杜小荷怀里打了个嗝。杜小荷把她竖起来拍后背,梅梅安静了,趴在杜小荷肩膀上睡着了。王小山从炕上爬下来跑到灶台边,“爹,你明天进山?”

“嗯。”

“你打一头大野猪回来,我要吃野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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