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让人持续盯着。
但什么也没盯到。
这种安静让他想起缉毒队的老教官说过的一句话——最凶的毒贩不是持枪拒捕的那种,是被包围之后一言不、慢慢蹲下来的那种。
因为他在等你放松。
——
答案来得比他预想的早。
那天凌晨三点零七分。
祁同伟被手机震动惊醒。
这次把他吵醒的不是闹钟。
是楼下的门铃。
陆亦云也醒了。她侧过身,声音带着困倦。
“谁啊?”
“我去看看。”
祁同伟披了件外套下楼。打开对讲机。屏幕上是市委市政府家属院物业的保安。
“祁书记,有人在您家门口放了一个东西。动静挺大的,我担心您有危险。”
“谁送的?”
“不知道。闹出动静后就走了。”
祁同伟沉默了两秒。
“拿上来吧。”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右上角贴着邮票。邮戳是京都。寄出日期是四天前。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就写了五个字——祁同伟(亲启)。
他拧亮客厅的台灯。
灯光昏黄,在茶几上投出一个光圈。他把信封放在光圈中间,没急着拆。
先看了看封口。没有被拆过的痕迹。胶水干透了,边缘平整。
他用裁纸刀划开。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尺寸是六寸,普通的冲洗相纸。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
穿着便装。牛仔裤,运动鞋,一件深色的夹克衫。腰间别着枪套。
背景是一处破旧的民房,墙皮剥落,门框歪斜。
民房后面是连绵的山丘,植被浓密,天色灰蒙蒙的。
那个年轻人的脸,祁同伟认得。
是他自己。
孤鹰岭,缉毒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