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瑞龙不会认输。
华安项目失败之后,他在京都连续三天没出门。电话打了几十个。有火的,有求人的,有威胁的。
没有一个管用。
李星源那边已经启动了对华安公司资质的复核程序。军方那边,有人递了话,陆副司令已经过问了,别再碰这条线。
陆副司令。
赵瑞龙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把手机摔了。
他想不通。祁同伟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怎么能搭上军方条线?
后来有人提醒他——祁同伟的老婆姓陆。
赵瑞龙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声很冷。
“行。你祁同伟行。”
他在林城的棋,已经彻底走死了。
但赵瑞龙不是一个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他迅调转方向。
资金从林城撤出,投向另一个目标,他父亲的老家,岩台市。
而岩台市的市委书记高育良,他在家里见过几次。
那里有一个大型汽车生产线开项目。
投资大,利润厚,地方政府急着招商。
更重要的是,岩台市的市政府的主要领导,是赵家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
那片地盘上,没有祁同伟。
赵瑞龙开始疯狂敛财。利用岩台项目套取银行贷款,向上下游供应链压价吃回扣,甚至直接挪用项目保证金。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笔操作,都在某个看不见的账本上留下了痕迹。
也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把全部注意力转向岩台的同一个星期,一封没有署名的密函,安静地躺在了汉东省委书记刘宏明的案头。
信封是牛皮纸的。
没有红色封条。
只有左上角印着四个字。
京都巡视。
刘宏明拆开信封的时候,窗外下着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对面楼的灯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他看完信的内容。
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信封放进抽屉。
上了锁。
雨还在下。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窗外的雨声很大,大到能盖住所有的声音。
但盖不住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