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像灌了铅。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
他没睁眼。
知道是周书语。
他睁开眼。
周书语站在办公桌旁边。
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夹。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扎在脑后。
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银链。
她没看他。
低着头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把散乱的材料按照日期和类别分好。
一份一份地码齐。
放进文件夹。
动作很轻。
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祁同伟没说话。
看着她。
她把明天常委会的议程表放在最上面。
用一个回形针别住。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小片绿色的包装纸。
打开。
是一片润喉糖。
她把润喉糖放在他的水杯旁边。
摆好。
然后转身要走。
“书语。”
她停住脚步。
回看了他一眼。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映出一小片阴影。
“辛苦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周书语没说话。
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
但比笑更暖。
她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