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收。审批确实有疏忽。但钱——我没拿。”
钟正国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移开目光。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帘是拉上的。
他没有拉开。
只是站在那里。
背对着两个人。
“立峰。你的问题是审批疏忽。性质不算严重。但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想完全撇清,不现实。”
李立峰没说话。
“最好的办法——”
钟正国转过身。
“是有人把这件事的责任,全部扛下来。”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
房间里的空气变了。
李立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懂了。
所谓有人。
是王建民。
是马德胜。
是当年真正收了钱、真正经手操办的那两个人。
他们来扛。
扛收受贿赂的罪名。
扛违规审批的全部责任。
批文上虽然有李立峰的签字,但如果下面的人主动交代。
是他们欺骗了领导,隐瞒了真实情况,把违规方案包装成合规文件骗取审批,
那李立峰就是被蒙蔽的。
是受害者。
不是共犯。
燕文权坐在那里。
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权力运作的最底层逻辑。
有些人注定是棋子。
早在二十年前落子的那一刻。
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
“文权。”
钟正国看向他。
“你回去。告诉同伟同志。”
他的措辞换了。
不叫“同伟”。
叫“同伟同志”。
这个称呼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是在说公事。
“告诉他——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林城的展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