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白。
刘新建。
一石二鸟。
用一条二十年前的旧闻,既打了祁同伟,又把他燕文权拖下了水。
就算最后这件事被压下去了,祁同伟手里也永远捏着这张牌。
他燕文权在祁同伟面前,从此再也硬不起腰杆。
而刘新建呢?
刘新建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沾。
燕文权睁开眼。
窗外已经暗了。
他的倒影映在窗上。
那张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
京都。
晚上九点四十。
燕文权站在一栋部委家属院的单元门口。
按了门铃。
等了大概两分钟。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家居服的老干部。
头花白。
身板还算直。
但眼袋很深,皮肤松弛,看得出这几年老得很快。
李立峰。
汉东省副省长。
周末例行会京都的家里。
燕文权要先跟他打招呼,才能联系钟书记。
“文权?”
李立峰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李叔。”
燕文权的称呼从李省长变成了李叔。
这个切换本身就说明了事情的性质。
公事叫职务。
私事叫辈分。
出大事的时候叫李叔。
李立峰的脸沉了一下。
侧身让他进去。
客厅不大。
沙上铺着深色的布罩。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
壶嘴冒着热气,显然刚泡上。
李立峰没问他吃没吃饭。
也没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