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一拉,港商自然就偏了。
这招不脏,但很阴。
“小琴。”
“嗯?”
“黄启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不算多。之前的资料已经给你了。”
“我需要他的详细资料。不是公司的,是他个人的。”
“性格、喜好、忌讳、做生意的习惯、私底下关心什么。”
“越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高小琴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
是一种被信任之后、跃跃欲试的笑。
“给我一天。”
——
高小琴的一天,是真的一天。
第二天傍晚六点,一个牛皮纸信封出现在了祁同伟的办公桌上。
送信的人是琴声集团的工作人员,还是马桔镇的班底。
不过倒是能分清楚轻重,虽然脸上一脸的激动,不过还是没有打扰祁同伟。
除了态度异常恭敬,她材料放下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没有。
祁同伟拆开信封。
里面是七页纸。
手写的。
高小琴的字不算漂亮,但很清楚。
每一条信息后面都标注了来源。
有些来源祁同伟看得懂——商会的朋友、港岛的生意伙伴。
有些来源他看不懂——只写了一个代号或者一个姓。
他没有追问。
水至清则无鱼。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
“黄启2oo1年在家乡潮汕捐建希望小学三所,累计投入八百万。其母为乡村教师,1998年病逝。此后每年清明黄必回乡祭扫,从未间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黄在多个私人场合表达过对内地教育的关注,尤其是农村基础教育。曾对友人说赚钱是本事,花钱才是良心。”
祁同伟把这一页单独抽出来。
放在桌面最中间的位置。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变得清晰。
不是一个方案。
是一个画面。
“赚钱是本事,花钱才是良心。”
这句话如果是黄启说的,那他就不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
至少不全是。
纯粹的生意人,你跟他谈数字就行了。
减税、让利、政策倾斜——李达康那套。
但一个把捐建希望小学当成信仰的人,你跟他谈数字,他会觉得你跟别人没区别。
他见过太多地方官员的殷勤。
红地毯、欢迎横幅、领导排队握手、晚宴上的茅台和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