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文权同志的教育改革。”
祁同伟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高新区落地之后,最大的瓶颈是人才。”
“顶尖人才可以从外面引进,但中层技术骨干和产业工人,必须本地培养。”
“文权搞的职业教育改革,正好可以对接高新区的用人需求。”
“到时候,林城的职业院校和高新区联合办学、定向培养。”
“学生毕业就有岗位,企业招人不用满世界找。”
祁同伟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
看着易学习。
“老领导,你、我、刘新建、燕文权。”
“我们不是三个山头。”
“我们是一个拳头。”
办公室又安静了。
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试探前的沉默。
现在是被击中后的失语。
易学习在官场上待了二十多年。
他见过太多的书记市长。
有能力强的,有手段狠的,有会来事的,有善钻营的。
但像祁同伟这样——在一场政治危机中,不是想着怎么灭火,而是想着怎么借这把火点燃一个全新引擎的人——
他是头一次见。
明明是几方势力,偏偏祁同伟要把他们拧成一股绳,而易学习看来,这个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易学习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张铺开的地图。
红色马克笔画出的圈,像一个个等待填充的容器。
他突然理解了一件事。
祁同伟今天约他来,不只是为了化解刘新建的危机。
刘新建的事,只是一个引子。
真正的目的,是把他拉上这条船。
而且是用一种他没办法拒绝的方式。
因为这个项目,是对的。
方向是对的,时机是对的,布局是对的。
作为市长,他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一个利国利民的战略级项目。
如果他拒绝了,那他就不是在坚持原则。
他是在因为个人意气,耽误一座城市的前途。
这笔账,他算得清。
阳谋。
这就是阳谋。
摆在桌面上的,光明正大的,让你明知道是局也不得不往里走的阳谋。
易学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祁书记。”
他用了正式称呼。
不再是“你”,是“祁书记”。
这个称呼的转变,祁同伟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