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字画。
那是郑板桥的竹子。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祁同伟走到距离赵立春三米远的地方。
停下。
站得笔直。
像是一杆标枪。
“赵省长。”
他轻声唤道。
赵立春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十秒。
这种沉默,比雷霆暴怒更让人窒息。
这是上位者常用的心理施压手段。
熬鹰。
看你慌不慌。
祁同伟没慌。
他目光平视前方,呼吸平稳。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足足过了一分钟。
赵立春才缓缓转过身。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头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淡漠。
看不出喜怒。
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依然锐利得像两把刀子。
直接刺穿了祁同伟的伪装。
“同伟同志。”
赵立春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产生了回音。
他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一份报纸。
正是今天的《汉东都市报》。
头版头条,那张月牙湖的照片触目惊心。
赵立春把报纸随手扔在桌上。
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
他抬起头。
看着祁同伟。
问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问题。
“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