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
黑色的奥迪a6行驶在滨海大道上。
车窗开着一条缝。
江风灌进来。
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酒气。
陆亦可坐在副驾驶。
侧着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祁同伟。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张侧脸。
坚毅。
冷峻。
像是一块沉默的岩石。
刚才那一瞬间。
挡在她身前的那一瞬间。
陆亦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心悸。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包裹住的安全感。
“同伟。”
她突然开口。
“嗯?”
祁同伟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赵瑞龙这种人渣。”
“我看怎么都不像是演的。”
陆亦可咬了咬嘴唇。
“你怎么会跟他做朋友?”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
打转向灯。
变道。
车。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亦可。”
“猎人在打猎之前。”
“有时候不得不披上狼皮。”
“混进狼群里。”
祁同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的冰冷消融了。
只剩下一抹温柔。
“因为只有离得够近。”
“刀子捅进去的时候。”
“才能一击毙命。”
林城的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
几辆墨绿色的邮政卡车,已经把当天的报纸送到了各个报刊亭。
往常。
这些报纸也就是机关单位里用来擦玻璃,或者包油条的废纸。
但今天不一样。
几家省内素以头铁着称的都市报,头版头条像是商量好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