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只要是有纸面记录的东西,我就能给你挖出来。”
“给我三个小时。”
“谢了。”
挂断电话。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
这只是第一步。
找茬,只能恶心赵瑞龙,动摇不了根本。
要想彻底摁死这个项目,还需要一把真正的尚方宝剑。
他翻开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悬停了很久。
高育良。
他的恩师。
也是如今岩台市市委书记,他在吴春林的老巢岩台市。
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老师,其实是给老师出难题。
但没办法。
这道题,只有高育良能解。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同伟?”
高育良的声音沉稳厚重,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林城那边出状况了?”
祁同伟站直了身子。
哪怕隔着电话,他对这位老师也保持着本能的尊敬。
“老师,学生遇到个难题。”
“关于涉及国家重大战略项目的预留用地,和地方招商引资项目的冲突。”
“我想请教您。”
“在法理上,如果地方政府强行通过决议,变更了备案用地。”
“是否有更高层级的法律解释,可以一票否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微弱杂音。
祁同伟手心微微出汗。
他在赌。
赌高育良对法治的坚持,也赌高育良对赵家父子日益膨胀的不满。
良久。
高育良缓缓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同伟啊。”
“你这哪里是在问我法理。”
“你这是在问我要刀啊。”
祁同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