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翻着一本关于德鲁尔区转型的书。
他头都没抬。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陈海急得在屋里转圈。
“师哥,这回真不是小事。”
“东郊的三号矿井昨天突然宣布设备检修,停产了。”
“紧接着,西边的五家民营矿也跟着停,理由是安全自查。”
“咱们市电厂的存煤,只够烧三天了!”
“这是逼宫!”
陈海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他们这是拿全城的老百姓当人质,逼着咱们撤回旅游转型的文件。”
祁同伟合上书。
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煤炭,是林城的血。
也是林城的毒。
要想换血,就得忍受剧痛。
这帮煤老板,平时一个个称兄道弟,真动了他们的蛋糕,立马就露出了獠牙。
“工人那边呢?”
祁同伟问得很平静。
“这才是最麻烦的。”
陈海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几个矿头在下面煽风点火。”
“说政府要关停所有煤矿,要把几万矿工赶尽杀绝。”
“现在几千号人聚在矿务局门口,把大门都堵了。”
“特警队那边请示,要不要……”
“胡闹!”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咱们的工人兄弟!”
“也是林城的子弟兵!”
“动警力?谁出的馊主意?让他把这身皮给我扒了!”
祁同伟走到衣架前,一把扯下那件半旧的黑色夹克。
利落地套在身上。
“备车。”
“去哪?”
“矿务局食堂。”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锐利如刀。
“我去蹭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