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比起现在,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轰!
程督查的神经断了。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大脑停止了思考。
他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是什么时候?
是这位祁厅长进来之前,自己以地头蛇自居,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
自己之前那副威风凛凛的嘴脸,和现在这条摇尾乞怜的狗,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成了一出滑稽戏?!
比当众打脸更恐怖的,是被彻底看穿、看透的剥离感!
比死亡更冰冷的,是那句带着玩味与调侃的终极审判!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他的后颈向下蔓延,冻结了每一寸脊骨。
程督察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他只能看到那道高大的背影,以及他身后两道影子,决然而去,再未回头。
直到那扇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一切。
“扑通!”
程督察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厚重的门被重新合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死寂。
程督察依旧瘫在地上,那一声关门声,却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心脏。
他没有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那句“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是一根无形的钢针,扎进了他的神魂深处,疯狂搅动,粉碎着他的一切。
桀骜不驯……
桀骜不驯!
原来,从他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自己在他眼中,就是一出已经写好结局的戏。
自己所有的威风,所有的城府,所有的卑微,所有的谄媚……
都只是这出戏里,一个丑角拙劣的表演。
他甚至懒得戳破。
直到最后,才用一句随意的调侃,将他整个人连皮带骨,剥得干干净净,扔在地上。
这不是羞辱。
这是神明对蝼蚁的漠视。
“嗬……嗬……”
程督查的喉咙里出嘶哑的摩擦声,他想爬起来,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