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电流最后的悲鸣,短促而尖锐。
整个世界,再次归于寂静。
祁同伟松开手,电话线死蛇般无力垂落。
“祁同伟,你……你敢!”
刘立的脸色,在短短一秒内完成了从血红到惨白的惊人转变,他指着祁同伟的手,抖得筛糠般。
那是一种权势被当面剥夺、尊严被踩在脚下践踏的极致羞辱和恐惧。
祁同伟终于侧过身,目光扫向身后那两个依然灵魂出窍的下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钢针般扎入周立和林华华耳膜。
“带走。”
两个字。
言出法随。
周立和林华华像是被注入了电流,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巨大的冲击中惊醒。
他们看向祁同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同僚,而是下级仰望上级,带着敬畏与狂热,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心头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半分犹豫,一左一右,猛虎下山般扑上,死死架住刘立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市委副书记!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这是政治迫害!”
刘立彻底疯了,他剧烈地挣扎着,金丝边眼镜被甩飞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昔日所有的儒雅和城府,此刻都化为了最狼狈的嘶吼。
周立和林华华手臂铁钳般,任他如何扭动,都纹丝不动。
三人拉扯着,眼看就要拖出办公室的大门。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如山,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威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清晰传来,洪钟大吕般,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吕州市委书记田国富,正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跟着面色严肃的秘书。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先是在狼狈不堪的刘立脸上一顿,随即落在了面色平静的祁同伟身上。
田国富走到跟前,一言不。
他抬手,握成拳。
“砰!”
一记重拳,不偏不倚,结实捶在祁同伟肩膀。
“好小子,翅膀硬了,升官也快。”
田国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可你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怎么就烧到我吕州的地界上来了?”
祁同伟挨了这势大力沉一拳,身形纹丝不动,脸上反而浮现意味深长的笑意。
“田书记。”
他语气恭敬,腰杆却挺得笔直。
“若非您这位老领导坐镇吕州,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您手下的市委副书记。”
这话一出,刘立濒临崩溃的脑子,彻底炸了。
老领导?
这不是来救他的,这是来给祁同伟站台的!
源于绝望的疯狂,让他抓住一根自以为是的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吼叫。
“田书记!他没有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