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陈凡便已推门而出。
石屋外,薄雾缭绕,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片暗紫色比昨天又深了一些,就仿佛天空凝结的一处暗色的疤痕。
陈凡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异象,他朝演武场走去。
他到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站了几个人。
君无邪站在最前面,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如古井。
看到陈凡过来,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寒衣站在他身侧,青裙依旧,周身寒气内敛,但脸色比秘境中好了不少。
她看了陈凡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移开了目光。
秦墨站在另一边,身后跟着仅剩的那个黑衣弟子。
他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陈凡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罗峰站在角落,伤势恢复了大半,精神看起来不错。
五人到齐后,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竹林方向走来。
是沈长老!
他今日换了一身灰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枚碧色玉佩,整个人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他走到五人面前,目光扫过,最后在陈凡身上多停了一瞬。
“都准备好了?”他问。
五人没有说话,但都微微点头。
沈长老转过身,面向远处那座通往内门的石门,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诀。
石门上的阵纹缓缓亮起,出低沉的轰鸣声,石门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青石路。
青石路两侧种满了灵竹,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比外门高出数倍不止。
路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连绵的建筑群,飞檐斗拱,一副壮观的模样。
“走吧。”沈长老率先迈步。
五人跟在身后,踏上青石路。
脚步落在青石上,出清脆的回响。
两侧的灵竹无风自动,竹叶沙沙作响。
君无邪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
顾寒衣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而默契。
秦墨带着弟子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凡,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罗峰落在最后,左右张望,眼中带着好奇和紧张。
陈凡走在队伍的中间偏后,面色平静。
他感觉到脚下的青石路上,每一块石板都刻着细微的阵纹,从外门一直延伸到内门深处。
整条路都是一座巨大的阵法,将内外门隔绝开来。
寻常弟子就算走到石门面前,没有内门长老的接引,也根本无法进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青石路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四周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开凿着无数洞府,灵光闪烁,宛如繁星。
山谷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白玉楼阁,楼阁顶部悬着一面铜镜,镜面中映着天空的颜色。
陈凡微微眯眼。
那面铜镜映出的天空,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浓厚,像一个被放大的伤口,正渗着不祥的血色。
“到了。”
沈长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五人,“这里就是天机阁内门,你们从今天起,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但我要提醒你们,内门的规矩和外门不同,在外门,你们可以靠拳头闯出名头。在内门……”
他目光扫过五人,“靠的是脑子,靠的是关系,靠的是背后站着谁。”
沈长老说完这些,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陈凡身上。
看着沈长老投过来的目光。
陈凡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总感觉到这些话似乎是在点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