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听他的话音不对,追问:“那你呢?”
秦海睿笑容一顿:“我再考虑考虑。”
秦姝放在桌下的手紧握,眸底闪过恼火,很想问是不是因为叶静娴。
谢澜之握着她的手,对秦海睿笑着说:“不急,睿哥可以好好考虑,我们还有时间。”
秦海睿点了点头,不敢去看妹妹失望的表情,低头继续吃饭。
把秦家人都安顿好,谢澜之拉着秦姝回到房间。
“嘭——!”
刚一进屋,秦姝就把屋内的摆件摔在地上。
“大哥在搞什么!当年抢婚的时候那么决绝,既然舍不得叶静娴,那就再把人抢回来啊!”
秦姝的愤怒,并不是因为秦海睿或者叶静娴,她是无法接受一家人不能一起离开。
她受够了与家人分别的滋味!
谢澜之任由秦姝摔打泄,直到屋内变得一片狼藉,这才把人揽入怀中。
“消气了吗?没消气我带你换个地方砸?”
秦姝美眸斜睨男人,很是不讲道理:“我生气砸东西有什么用,大哥不走我还能把他绑走?!”
“多大点事,值得夫人这么气恼。”谢澜之下颌抵在秦姝的头上,语放慢,声音压低:“放心,有我在呢,一定让你满意。”
秦姝圈着男人的腰,说:“我想知道大哥为什么离婚。”
谢澜之摸了摸她的脸:“好,我去跟大哥谈谈。”
秦海睿坐在阳台椅子上,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在等待着什么。
“笃笃——”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人敲响。
秦海睿抽了一口烟,吐出缭绕烟雾,把烟蒂丢到烟灰缸,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露出谢澜之骨相清贵,冷峻深邃的面庞。
秦海睿笑道:“就知道你会来。”
谢澜之挑眉,抬脚迈入房间,视线落在阳台桌上摆放的两只冒热气的茶杯。
他兀自走向阳台,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茶不错。”
秦海睿坐在他身边,并未回应这客套话,开门见山地问:“阿姝让你来的?”
谢澜之撂下茶杯,双膝交叠,坐姿随意而放松:“既然知道,那就说说吧。”
秦海睿沉默片刻,苦笑摇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感情出了问题,走不下去了。”
谢澜之盯着他二十年没什么变化的脸,非常突兀地问:“叶静娴四十岁了吧?”
秦海睿面色一僵,点头道:“四十有二。”
谢澜之一声轻笑:“女人都爱美,无非是秦家秘药对叶静娴没有任何效果,她的容颜一日日枯败,而你顶着二十岁出头的脸跟她在一起,她难免心理不适,什么感情出问题,不过是无法接受自己年老色衰,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秦海睿双眼微睁,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秦家秘药没用?”
谢澜之单手托着下颌,戏谑而认真道:“在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当年阿姝能治好她的双眼,把她脸上的伤疤恢复如初,已经是逆天而行,她有所得,就必有所失。”
有些人与事,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秦海睿面露恍然,嘴巴微张,久久无言。
好半晌,他喉间出苦笑:“原来如此,加入秦家的外姓人,从没有失败的例子,没想到在叶静娴这里出了问题。”
谢澜之视线偏移,盯着夜空一闪一亮的星子,淡声开口:“如果叶静娴想恢复年轻容貌,永葆青春,只要把她带到修真大陆就可以,那里不会受到这里天道的压制,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秦海睿眼底说不清楚是懊恼还是遗憾,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我跟叶静娴回不去了,如果不是没有一丝挽回的机会,我不会同意离婚。”
谢澜之风轻云淡地问:“既然你跟叶静娴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秦海睿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一个地方失神。
谢澜之抿唇,沉声道:“阿姝很伤心。”
秦海睿眉眼微动,哑声开口:“我拥有了叶静娴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对她是有亏欠的,就这么一走了之,未免太冷血了。”
谢澜之明白两人之间,应该是还生了其他什么事。
“介不介意说说,我也许可以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