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之看向坐在对面的三个儿子,对秦姝说:“褚连英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彼此情分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多年不见,这第一份礼就先送给他?”
“我去准备。”秦姝起身往楼上走去。
“澜哥!!!”
粗犷的大嗓门,从门口方向传来。
谢澜之视线偏移,并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这是人未到,声先至,可见声音的主人,是何等激动。
数秒后,褚连英那张熟悉脸庞,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男人鬓角白,眉眼间有一道深深的沟壑,眼尾处也有了明显的细纹,看起来严肃又威严,很有气势。
谢澜之站起身,薄唇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连英,许久不见!”
向来以严谨端庄之姿示人的褚连英,霎那间红了眼,加快了脚步。
他用力抱了抱谢澜之,没什么形象地哽咽道:“哪里是好久不见,快二十年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兄弟我身子都要入土了!”
谢澜之拍了拍他的后背,取笑道:“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孩子们都看着呢。”
褚连英吸了吸鼻子,放开人,斜睨着好兄弟:“看就看吧,也没外人!”
谢宸南几个站起来喊人:“褚叔叔好!”
褚连英笑弯了双眼:“好好好,你们几个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一家人都好好的,等哪天有时间,咱们要好好聚聚。”
谢家兄妹几人笑了笑,都没有说话。
他们一家人的确会好好的,只是很快就要离开华夏了。
褚凌风走上前,满是崇敬地注视着谢澜之,“谢伯伯好,我是褚凌风。”
谢澜之捏了捏青年的肩,欣慰道:“凌风都长这么大了。”
褚凌风笑骂道:“这小子是个混不吝的,从小到大,我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不像澜哥家里的几个让人省心。”
如果是之前,谢澜之也许会当真。
清楚几个儿子的性子后,他把褚凌风的说的当是客套话。
众人落座后,褚连英一个劲地盯着谢澜之看。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澜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变,跟宸南几个坐在一起,跟他们就像是同辈。”
谢澜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调轻柔,带着几分宠溺:“是阿姝的功劳,这些年她的医术越精湛了。”
褚连英满目羡慕,由衷地夸赞:“你娶了小嫂子,就是娶了个福星,谢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谢澜之与有荣焉:“阿姝的确是我的福星。”
“说我什么呢?”
拎着手提箱的秦姝走来,听到两人在谈论自己。
“小嫂子!”褚连英激动地喊人。
秦姝微微颔:“很久不见了,澜哥这次没打算见任何人,独独见了你,可见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不浅。”
褚连英一听这话,顿时笑容满面,说话也不端着。
“那是!我跟澜哥是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
秦姝深深看了一眼,把手提箱放到桌子上,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褚连英看着排列整齐的药瓶,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秦姝说:“是我研究出来的药剂,这款药剂只需三瓶就能拔除体内暗伤,淡蓝色的药剂能治疗后天的脏器病变,这款红色药剂可以解毒,还有修复身体的功效,至于这款透明药剂最为珍贵,可以延年益寿。”
“……”褚连英的嘴巴微张,满脸惊骇。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嫂子,这……这该不会给我的吧?”
不是他自作多情。
这时候把东西拿出来,他很难不多想。
秦姝笑眯眯地点头:“是澜哥交代给你的。”
褚连英激动的胸口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这……这实在是太珍贵了。”
他没有丝毫怀疑药剂的真实性,打心底相信秦姝没有诓他。
谢澜之牵着秦姝的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对褚连英说:“收下吧,给你的这份是最多的,省着点用。”
“我一定会好好用它的!”褚连英激动地点头。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谢澜之见褚连英一直在兜圈子,渐渐没了耐心。
他眉心蹙起微小纹路:“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褚连英张了张嘴,又缓缓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是一旁的褚凌风看不下去,嘴快道:“谢伯伯,我爸今天来见您,想问问您要不要回内阁,他打算卸任,让您回来继续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