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层黑色茧衣裹住,生命力在被吞噬。
这一睡,他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霓凰的身形剧烈一颤,一滴泪掉落在草丛里,她不敢低头看儿子,颤抖地张嘴,狠狠把布满伤痕的手腕撕咬开来。
霎那间,鲜红血色流出来。
霓凰把流血的手腕,送到金梵的嘴边,努力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阿梵乖,喝了血就不疼了。”
金梵盯着流血不止的手腕,满眼抗拒、心疼与不忍。
眼见鲜血要滴落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在他的唇触碰到腥甜的鲜血时,从喉咙里出压抑的哭声。
霓凰体内的血液流失,导致脸色变得苍白,好像生机也随之流失。
她搂着儿子小小的身躯,语声平静而疯狂:“儿子,我会给你报仇的,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金梵在身体疼痛得到缓解后,就不再吸取霓凰的血。
他抬起头,金眸涌动着恨意:“他们该死!”
一年前。
霓凰带着金梵流连全国各地的茂密深林,让他吸取大自然的稀薄灵气,练习龙族自由转换身体的术法。
前几个月,他们还好好的,直到来到云圳市出现变故。
母子二人在云圳的边界区域,碰到缅柬通过人体藏毒,偷偷往内陆送毒的队伍。
霓凰看到其中一个货源体,竟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她动了恻隐之心,使用幻术把女人救了出来。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可金梵接下来遭遇的痛苦折磨,都因此而来。
缅柬活跃的大多数毒窝,都隶属于东南亚西拉瓦家族的势力。
霓凰救的那个孕妇,曾经是西拉瓦家族大少爷的情妇,因为争宠失败被送到缅柬。
事情好巧不巧,西拉瓦少爷骑马摔断了腿,连带繁衍后代的根子也废了。
家族开始寻找跟大少爷生关系的女人,期望能找到大少爷遗留在外的子嗣。
西拉瓦家族供奉着一个臭名远昭的南洋邪术师,就是此人找到怀着西拉瓦大少爷孩子的情妇——正是被霓凰救下的孕妇。
情妇被泼天的富贵迷失了双眼,不仅没有对霓凰感激涕零,还主动交代母子二人的神异之处。
南洋邪术师得知霓凰母子的与众不同,推算出他们身上有自己延续寿命的机遇。
为此,邪术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捕霓凰母子二人。
这一年来,面对南洋术师的大规模追捕,霓凰吃尽了苦头。
一次与南洋邪术师巴莫的对战中,金梵中了南洋锁龙咒。
中了锁龙咒的金梵,从此以后就是巴莫的傀儡。
一旦金梵敢反抗,巴莫只需催动咒诀,金梵体内的死气便会倒冲心脉,瞬间灵力崩碎、任人宰割,甚至魂飞魄散。
回想这一年生的惨烈经历,霓凰眼底涌出的恨意滔天,恨不得把巴莫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母亲!他来了!”
金梵倏地睁大双眼,惊呼出声。
霓凰神色一凛,泛红的双眼快扫视周围。
密林深处。
一名身穿奇装异服的老者,站在挖掘数尺浅坑的边缘,把手中被腐蚀的阴椰叶丢入坑底。
在老者的左右,各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他们手上握着厚厚一沓符纸。
左手边的年轻男子,恭敬小心地开口。
“???????????????????????????????????????????????????????????”
——师傅,什么时候开始?
男子一开口就是南洋方言,三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老者,也就是邪术师巴莫,泛黑的双唇一开一阖。
“????????????????????????????????????????????????????????????????????????????!”
——今天一定要抓住那个小鬼!
巴莫话毕,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阴木针,针尖淬着尸油与蛇毒混合的黑液。
他口中念着晦涩复杂的咒文,如毒蛇吐信般阴邪,手中的阴木针隔空对着霓凰母子所在的方向一刺。
远在温泉边缘的金梵,忽然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