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看得连连称奇:“这孩子,有几分东阳小时候的影子。”
谢澜之下意识抬眼望向谢东阳,儿子长大了,成熟又稳重,可惜他和阿姝错过孩子们成长的最好时光。
谢东阳若有所觉,侧头对上父亲略带遗憾的目光。
他笑着问:“爸,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些天,谢家几兄弟把手里的权力跟工作都交接出去,难得落个清闲,这么轻松反而让他们有些不自在。
谢澜之沉吟道:“听你们妈妈的。”
他在这里已经没有太多牵挂,随时都可以离开。
谢东阳点头,看向没怎么休息好的秦海睿。
“舅舅呢?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秦海睿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道:“再给我点时间。”
他想再去见见叶静娴,做最后的告别,即便分开,他们也不是什么仇人。
凯尔坐在地毯上,把玩玩具枪的金梵抱在怀里,视线在谢东阳跟秦海睿的身上来回打量。
“你们还真是一对难舅难侄,都被女人背叛甩了,幸好我没结婚。”
此话一出,两双迫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凯尔依旧笑嘻嘻:“别这么看我,结婚有什么意思,人生苦短,当然是该逍遥就逍遥,何苦给自己套一身枷锁被束缚。”
秦海睿笑骂道:“你所谓的逍遥,就是夜夜做新郎?”
凯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才叫男人的快乐!”
玩笑归玩笑,凯尔忽然正色道:“便宜小舅,我看到前小舅妈了,她订了飞往米国的机票,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秦海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搭在沙上的手微蜷:“什么时候的事?”
凯尔说:“昨天下午,我出去办事时,看到他们很亲密有说有笑的逛街,就派人跟上,现他们预订了米国的情侣酒店。”
此话一出,偌大的客厅陷入寂静。
只能听到金梵摆弄玩具枪的摩擦声音。
秦海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还有几分释然与解脱。
叶静娴能这么快找其他男人陪伴,可见她真的走出,对她来说如牢笼般的婚姻。
秦海睿突然觉得,不需要告别了。
就像叶静娴所说——以后不见,各自安好。
谢锦瑶出声打破寂静:“舅舅,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秦海睿瘫坐在沙里,自嘲道:“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
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秦姝,轻哼一声:“失败什么,不过是缘分尽了,大哥这么优秀,不愁给我找个新嫂子。”
她下楼,朝众人走去,脸上还挂着不爽的表情。
“妈妈!”
“干妈!”
“阿姝!”
“祖母——”
金梵很喜欢漂亮的祖母,从凯尔腿上站起来,小跑着冲到秦姝面前。
秦姝把孙子抱起来,坐在谢澜之的身边,看向对面的秦海睿。
“大哥,你究竟要不要跟我们走?”
秦海睿心底已经有了决定,忍不住打趣妹妹:“我要是不跟你走,你岂不是要哭鼻子。”
秦姝变脸极快,刹那间露出灿烂笑容。
她已经知道大哥的答案了。
秦姝把怀里的孙子,放到谢澜之的腿上:“澜哥,我们这两天就离开?爷爷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有些不放心。”
谢澜之满口应下:“好,都听你的。”
谢锦瑶有些坐立不安,心想爸妈是不是忘了陈嘉言。
一直在旁打游戏的谢宸南,戳了戳妹妹的小脸:“别担心,爸妈已经派人去香江了,那边的情况复杂,我们离开也不能让香江群龙无。”
谢锦瑶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时间一晃,又两天过去了。
秦姝一大早起来,就招呼家人把要带走的东西拿出来,那些东西占了客厅一大半。
秦姝当着众人的面一挥手,东西都被收进了须弥芥子空间里。
“好神奇!”凯尔瞪大浅蓝色的眼眸。
谢宸南搂着他的肩,好心解释:“那是妈妈的空间,可以装很多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