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进入齐钰的书房,看到窗边凝视后园沉思的齐钰,并未上前打断齐钰的思路,接过果儿冲泡的茶水,小口的喝了起来。
齐钰被书房外的脚步声拉回思绪,转身看到茶桌旁的晋王,歉意的走上前解释道:“一时间思路比较杂乱,没注意到皇叔进来。”
晋王无所谓的摆摆手,好奇的问道:“这是有什么新的变局?”
齐钰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前,把自己抄译过来的记录递给晋王,晋王接过后疑惑地看了眼齐钰,才把目光投射到记录的纸张上。
随着不停地惊呼,晋王不时的停下消化一下看到的内容,思索过后接着向下看去,直到看完,才长处一口气,将记录放在书案上。
晋王苦笑着摇着头:“这简直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呵呵,这个朝堂简直是个大戏台,几个草台班子轮番上演,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齐钰也呵呵笑了起来:“父皇这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起伏了,自己的儿子,除了几个小娃娃还没实力搅风搅雨;其他的全都是大反派,这得多大的心脏,才能装得下这么多的惊喜啊!”
晋王笑着指着齐钰,摇着手指点了点:“那可不是惊喜,那是惊吓。”
晋王看向齐钰问道:“下步怎么做,局势已经成了这般,此时进军京都,还是?”
齐钰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等奉鹿来了商讨一下,此时整肃军队正是关键期,贸然的全军调动,我怕一时间出现问题。”
晋王想了想开口道:“三支常备军团,加上安州军,和楚州军,常备军负责突袭,安州军和楚州军对京都西面进行合围,我再传讯给你外祖府,从东面施压,将京都的军队压制在京都附近。”
齐钰摇摇头,开口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会给京都的百姓及京都的周边,带来莫大的灾难,一旦对京都合围,京都的粮食和物资,不足以供应整个军队,和人口众多的京城;那样一来,军队就会对百姓和商贾进行掠夺,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战争后对我们充满恨意的京都。”
晋王一想的确是这般的后果,庆国的原有军队,虽说军纪森严,但是绝对做不到像齐钰的军队这般,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会骚扰地方。
林奉鹿在书房外将自己的披风递给侍卫,掀起门帘走入外间,和果儿几人笑着打了个招呼,才起身进入内室,看到屋内两人眉头微皱。
林奉鹿一时有些疑惑,忙开口问道:“可是出现了状况?”
一句话把两人都逗乐了,齐钰指指晋王笑道:“和皇叔一样的问题,问法不同!你们就不能盼着多点喜讯?”
林奉鹿看向齐钰,又看了看晋王,苦笑道:“您二位这表情,这是多大的喜讯,让您二位都接受不了的紧缩眉头。”
齐钰将记录又递给林奉鹿,开口调侃道:“来看看,看完你给我仰天长笑一番!”
林奉鹿疑惑地接过记录,低头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面无表情的走到窗边,将目光看向院子中的风景,好半天才可克制不住地肩膀抖动,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回头看向齐钰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是悲哀,还是替殿下表点评论,这都是什么事啊,哈哈哈~~~”
齐钰看林奉鹿抑制不住的笑脸,也苦笑着看向晋王,随后也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皇叔,还真是,这叫什么事啊!”
齐钰笑着指了指东方:“人家景国皇室,兄慈弟恭,整个皇室的子弟,都在综合考评自身的能力,是否适合接替储位;我们庆国的子弟,那是把皇权当做自己牟利的筹码,是可以交换各方利益的平台;甚至那把龙椅代替的责任和守护,在他们眼里都是用来瓜分利益的定音宝座。”
晋王听齐钰见过景国的皇室,也对那几位深感佩服,有的治学,有的持法,有的掌军,只有对政务熟知的皇子,才把皇储当做责任背在身上。
反观庆国这几位,与民争利,侵占土地,贿赂官员,拉拢派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探出爪牙盘剥掠夺,正和奕儿说的一样,他们把皇位都当做换取利益的筹码了。
齐钰看向林奉鹿道:“我知道现在在整肃军队,我想问一下,军队全员备战的情况下,既能保证前方征战兵力部署到位,又能保证各州地方防务不出现骚乱,这需要多久?”
林奉鹿略加思索后回复道:“最快两个月,完全稳定,要三到五个月,主要是裁撤的士兵安置,人员太过庞大,所涉及的事务太多;但是若是想尽快投入战局,可以考虑精兵集结的方式,从各大营的军队抽调主力,联合作战。”
齐钰闻言摆了摆手:“不可,军队整肃的关键就是联合作战的演练,一旦抽调各军的主力,那各州府的守军都会出现战力下滑的状态;一旦生不可以测的变动,我们后方会出现巨大的隐患,这些州府刚刚收复不久,我对官员和将领可以抱有基本的信任,但是我不能完全的没有防备,人心经不起考量。”
林奉鹿意也意识到了齐钰的担忧,这些州府刚刚收复,官员的调度和委派,也刚刚步入正轨,新政的实施,可以让大多数的百姓和官员认可。
可那极少数的人,也许就是不确定的隐患,军队的震慑,公安司的防务,可以让人心从庞杂变为接受,从接受慢慢变为日常,可这需要一个过程。
晋王此时略带遗憾的说道:“可若是京都那里,五皇子在大局上占据优势,一旦他登上皇位,整合了各方面的资源,那时我们再出兵,也错失了这么好的一个时机。”
齐钰敲了敲桌面,让自己的思路快地转动起来,良久后猛地站起身:“不等了,此时正是京都混乱之时,时机稍纵即逝,我考虑的是不想给京都百姓造成劫难,可对方绝对不会这样考虑。”
林奉鹿看向齐钰,齐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起来:“用我最擅长的,我亲自入京。”
晋王和林奉鹿一同起身急忙劝阻道:“不可,我们如今在大局上,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可以不急于一时,待稳定后再出兵稳扎稳打,一样可以取得想要的战果,没必要再去冒险。”
林奉鹿也开口道:“殿下,若是您不愿错失机会,我亲自带兵,给我十万兵马,我一定打开京都的大门。”
齐钰拍拍两人的胳膊,安抚道:“坐下说,我这么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这样更有利于我们,我不是要孤身入京,同样需要军队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