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生在远处的一座半塌的塔楼上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到两人走到七阶灵田的大阵边缘,陈会灵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根黑色的破阵尺。
尺身的表面在晨光的照射下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尺身中那根金色的丝线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像是一道被封印在黑色石质中的闪电,在缓慢地流动和脉动。
两人合力握住尺身,陈会灵在前,陈会冰在后,同时将法力注入尺中。
破阵尺的表面亮起一层璀璨的光芒,尺身中那道金色的丝线猛地膨胀开来,像一条苏醒的金色蛟龙从尺身中探出身体,咆哮着撞向前方虚无的空间。
虚空中荡开一圈圈剧烈的阵法涟漪,那些涟漪呈半透明的金色,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每一圈涟漪都带着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古老的大钟被敲响时的余韵。
涟漪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很快就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约两丈宽、三丈高的裂缝。
裂缝边缘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着,内部的漆黑空间正在迅被七阶灵田中透出的浓郁灵光所填满。
陈会灵两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前一后侧身钻进了裂缝中。
易长生立刻从塔楼上飞身而下,保持着虚维之眼的隐身状态,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掠过灵田和草地,眨眼间就抵达了那道金色的裂缝前。
他没有停顿,紧跟着两人身后钻了进去。
七阶灵田内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近乎粘稠的程度,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金色的灵雾,那些灵雾缓缓流动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灵田的面积虽然只有十来亩,但每一块灵田都被精心分割成规整的小块。
每一小块灵田中只种植着寥寥数株玄虚灵米,株距之间留出了极大的空间。
显然是当年的种植者刻意为之,七阶灵米对灵气的需求量极大,如果种植得太密集,灵田中的灵气根本供养不起所有植株的生长。
那些七阶玄虚灵米的植株比六阶的高了将近一倍,株高足有三尺有余,茎秆粗壮如人的手指,呈现一种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坚韧而挺拔。
叶片宽大肥厚,呈深银色,表面的螺旋状脉络清晰可见,每一道脉络的走向都像是一幅微型的星图,蕴含着某种玄奥的空间法则韵律。
植株顶部垂着沉甸甸的穗子,每一穗上都结着密密麻麻的谷粒。
那些谷粒呈半透明的银金色,大小如鸽卵,形状圆润饱满,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点在缓缓流转,像是将一小片星空凝固在了每一粒谷粒中。
谷粒与谷粒之间由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相连,那些丝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出极其细微的、如同风铃般的叮当声。
陈会灵和陈会冰两人站在灵田边缘,望着眼前这一片银金色的海洋,脸上的表情比几天前看到六阶灵田时还要震撼。
陈会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七阶……这就是七阶的玄虚灵米。我在家族典籍上读到过,可亲眼看到的感觉和读书完全是两码事。”
陈会灵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下来“别愣了。七阶灵米的收割比六阶更加讲究,穗子和茎秆的连接处极其坚固,需要更强的法力和更精准的力道才能切断。
而且收割时必须非常小心,不能碰断那些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是谷粒之间的灵气通道,一旦断裂就会导致谷粒中的灵气快流失。
咱们先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再动手。”
两人各自盘膝坐下,调息了半个时辰,然后取出灵镰开始收割。
他们的度明显比收割六阶时慢了许多,每一刀下去都要精确地瞄准穗子与茎秆的连接点,法力的注入量也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容易震裂谷粒,少一分则切不断坚韧的茎秆。
易长生站在灵田边缘的一处角落,保持着虚维之眼的隐身状态,默默观察着两人的收割过程。
他没有上前干扰他们的工作,只是安静地等在一边,偶尔在两人收割过后,弯腰捡拾一些不慎落在地上的谷粒。
那些谷粒虽然不多,但每一粒都是七阶的玄虚灵米,价值连城,他捡了几十粒后便没有再继续,足够他今后拿回去尝试种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