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在车上,看见马冬陪着宋担担往剧场停车场这边走。
宋担担步子不快,马冬微微侧着身,边走边说着什么。
宋担担的黑色保姆车已经等着了,车门开着,助理站在旁边。马冬替她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动作客气得像酒店门童。
不知道宋担担回头说了句什么,马冬笑着点了两下头,又说了句什么,宋担担摆了摆手,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马冬站在原地目送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白夜下车叫了一声“马老师”
马冬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了?还没走啊!”
“我好奇你是怎么请到宋担担老师来的啊?”
“上一次她不也来了嘛”
“不一样的,上次有赵老师在啊,这一期了没有”白夜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疑惑倒了出来,“我看今天的录制,她也就是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节目组到时候估计就剪几个她看节目的镜头,她笑的镜头,最多再给一个鼓掌的特写。这么几个镜头她不生气啊,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马冬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投其所好嘛。”
白夜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为了喜剧事业!!!”
马冬摇了摇头。
“她有个儿子。”马冬说:“以后可以请他参加节目。”
白夜愣了一下,
“嗨——这个投其所好啊。”
………
横店,某剧组。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没立刻喊停,盯着屏幕又看了两秒,才举起手“再来一条。”
赵小刀没说话,退回到原位,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
灯光重新调了一下,场记板再次落下,她照着重来了一遍,台词一个字不差,走位分毫不偏。
“卡——”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恭喜赵老师,杀青了。”
片场静了一瞬,然后掌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来,一开始稀稀拉拉的,后来连成一片。
有人喊了一声“赵老师辛苦了”,又有人喊了一声“杀青大吉”。
一个穿工作服的小姑娘抱着一束花小跑过来,粉白色的洋桔梗,配了几枝尤加利叶,用牛皮纸包着,系了一条米白色的缎带。
赵小刀接过来的时候,花束比她想象的沉,她低头看了一眼,缎带上印着“杀青快乐”四个字,烫金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笑了笑,把花抱在怀里,朝各个方向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赵老师,要不要拍张照?”有人问。
她点了点头,走到背景板前面站好。花束放在身前,两只手交叠握着花茎,缎带的尾端垂下来,搭在她的手腕上。
闪光灯亮了几下。
……
回酒店的路上,车子开得不快。横店的路窄,这个时候,两边停了各种车车,赵剑按了两次喇叭,前面的面包车才慢吞吞地让开。
赵小刀靠在座椅上,花束搁在膝盖上,洋桔梗有一朵歪了,她伸手正了正。
赵剑坐在主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松口气的轻快“姐,这次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赵小刀想了想“有一周的时间。”
“一周也不错啊,够睡两天好觉了。”
赵小刀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就是嘴角往上提了提。
赵剑又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赵小刀“对了,姐,前几天夜哥还问你什么时候杀青呢。”
赵小刀正在整理花束的手停了一下。
“他怎么说的?”赵小刀问。
赵剑声音从前座传过来,带着一点车内的回响“他没怎么说。就问我——你是不是要杀青了。”
赵小刀把那朵歪了的洋桔梗又拨了一下,其实已经正了,但她还是拨了一下。
“他怎么不直接问我啊”
“你不是忙嘛,上次问你你隔好久才回复。”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快了。”赵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具体哪天啊,就说了一下大概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