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名单,白夜接过去扫了一眼,压低声音:
“三位老师,你们猜谁赢了?”
老赵急了“麻溜儿的吧,别整那悬念了。”
老郭在旁边接得更快,一脸正经地看着白夜“小白,本山老师想去厕所了,你快点。年纪大了,憋不住。再等一会儿,这屋里就没法待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往门口方向瞄了一眼。
老赵乐了“也没那么急”
“你对上厕所这事儿这么上心,是不是你自己已经憋不住了,拿我当借口?
老郭一愣。
老赵没停,继续补刀“我看你刚才站起来那会儿,腿就开始抖了。”
“我跟你说,前列腺很重要,东北有野生的…”
白夜被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您二位说点能播出的行嘛”
然后不再卖关子,把名单上的结果念了出来“郭老师第一名,陈老师第二,赵老师第三名。”
看仨人没啥反应,他又补了一句“赵老师,原来写好的违禁词是你跟我,后来改成了东北和人。”
“我就好奇啊,为啥改了呢?要是你、我这俩词儿,您稳赢啊,用得也太勤了。”
老赵摇了摇头,叹气“本来是想赢来着。后来一琢磨,那多没劲啊,就改东北人了。本想着勾着他们聊聊地方特色啥的,结果这两位压根没开这个腔,我也没好意思硬往上贴,搞得跟我多在乎赢似的。”
白夜乐了“合着您还互相让着呢?失策啊失策。”
老郭一摊手“我可没让啊,喜剧我也没少聊,就是没往那上面引。”
白夜扭头看陈小二。
陈小二一脸无辜“我不会玩啊。”
白夜一摆手“得,冠军最后一个出场,亚军第二个,第三名第一个上。”
老郭嗨了一声“整半天就排个出场顺序?我还当啥大奖呢。”
白夜乐呵呵地说“郭老师,我强调多少回了,小游戏,小游戏——您非得当大奖赛听。”
老郭眼珠一转“那我第一名是不是能自己选出场顺序啊?”
白夜一口回绝“选不了,定好的,冠军压轴。”
这时候吴心摸了摸耳机,插了一句“刚才导演组跟我说,这个违禁词是从我跟小白离开陈老师休息室那会儿就开始算的——你们刚刚私下聊天内容也算”
老郭点了点头“赵老师出来碰见我俩就聊了几句,候场也算啊?”
陈小二慢悠悠来了一句“那这说话可得注意点了。”
老赵扭头看陈小二“陈老师没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吧?”
陈小二一脸坦然“坏话我都是当面说的。”
哈哈哈。
白夜:“那几位老师好好休息,一会观众入场,咱就上台表演”
“好”
……
演播厅的灯全灭了。
五百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暗红色的座椅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只有观众手机屏幕的微光像萤火虫一样星星点点地散落着。
导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不大,但很稳“五、四、三——”
后台休息室。
老郭和老于,两个人坐在沙上,老郭说一句,老于点一下头,不知道的以为两人对词那,只有监控室的收听员知道,老郭说老赵能喝,让老于多喝点,上次他就喝的不舒服。
老赵则靠在沙上转核桃,宋小保在旁边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海燕坐在角落里补妆,三个人各自忙各自的,谁也不打扰谁。
陈小二则看电视,他儿子陈大于坐在椅子上翻剧本,父子俩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跟别处不一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
观众席这边。
宋担担和范卫正从侧门走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白云大妈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外套,范卫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观众席里有人认出了他们,小声惊呼了一下,宋担担冲那个方向摆了摆手,范卫则微微点头致意,两个人在前排落座。
观众席炸了。
“今晚是什么神仙阵容”
“春晚都组不齐吧”
“笑到缺氧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