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白夜走出屋,站在院子里。
阳光已经爬过东厢房的屋檐,斜斜地洒下来,在青石板上铺开一片暖色。还有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他深吸一口气。
北京的秋天,空气里带着一点点凉意,但阳光是暖的。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开始打八段锦。
双手托天理三焦。
左右开弓似射雕。
调理脾胃须单举。
五劳七伤往后瞧。
动作不快,也不复杂。但每一个姿势,他都做得很认真。
他一直觉得,四合院最适合的,就是早上起来练练太极拳。
可惜他不会。
不是公园里老头老太那种——那种他大学体育课学过,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考试的时候还拿了满分。
但那是表演。
真正的太极拳,他没见过,也不会,有时间一定去体验一下,不过小李飞刀还没去那,感觉有的懒散了。
八段锦他还是会一点的。
动作简单,不需要记太多套路。慢慢做,慢慢呼吸,慢慢感受身体的变化。
据说有人在贴吧连续打卡了十年。
十年,每天一套八段锦,半个小时
白夜不知道那是真是假,可以就是打卡党,也可能是真的。
但他能想象那种画面——一个人,每天早上,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做这几下动作。
十年。
身体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能坚持十年的人,挺厉害的。
一套打完,他收势,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后,传来张天艾的声音
“老板,你还会这个?”
白夜没回头。
“会一点。”
张天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教教我?”
白夜转过头,看她一眼。
“你起得来?”
张天艾眨眨眼。
“什么意思?”
白夜看了她一眼。
“早上六点到九点,”他说,“是练功最好的时间。”
他顿了顿。
“你能起来?”
张天艾张了张嘴,没说话。
白夜往旁边努努嘴。
“你没看小花都没说话嘛。”
张含芸原本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听到这话,一下子站直了。
“你说话就说话,”她瞪着白夜,“刮了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白夜转回头,继续看着院子里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