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还是让老板新切了半个西瓜,称了两斤葡萄,拎着上了车。
车子在老城区熟悉的巷口停下,我拎着水果上楼。
门铃按了两声,很快就开了。
许曼站在门内,穿着一条浅米色的棉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
她的头披散,还带着一点刚洗过之后的潮湿,香味淡雅。
她素面朝天,大眼睛亮亮的,红唇微抿。
老杨,来了呀。
她笑了一下,语气自然又随意,带着一种你来了就像回家一样的松弛感。
她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放在我脚边,动作自然又暖心。
我低头换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她弯腰的瞬间,睡袍的领口微微垂下来,露出里面一片细腻又饱满的白。
我连忙移开视线,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她直起身来,并没注意到我的停顿,转身往客厅走,顺手拢了一下肩头的睡袍。
娇俏的背影,迷人。
买了西瓜和葡萄,要不要现在吃一点?我跟在她后面,走进客厅,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念念从沙角落里跳下来,绕着我脚踝转了一圈。
它的尾巴尖扫过我的裤脚,蹲在旁边,仰头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抚摸它。
你切吧,我去拿个盘子。
许曼转身,走进厨房,传来碗柜被拉开又合上的轻响。
我在茶几旁蹲下来,拆开保鲜膜,把西瓜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码在她拿来的白瓷盘里。
我去厨房间,一粒粒剪下来,把葡萄用水冲了二遍,放在玻璃碗里。
许曼端着两个吐皮核的小碟子回来,在地垫上盘腿坐下。
她顺手,从果盘里捏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核,眼睛微眯了一下:甜,好吃。
我坐在她对面,拿了一小块西瓜,咬了一口。
凉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午后的燥热和刚才那场体力活留下的疲惫都冲淡了一些。
“西瓜也好吃。”
我感叹了一句,便递了一块给她。
她接住,吃起来,连连点头,“嗯,都甜。”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许曼抽了纸巾,擦了擦手指,随口说,剧本后面的那几场戏我想了想,有些地方可能需要微调。
我咽下嘴里的西瓜,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些,目光落在她指着的段落上。
女主李芸熙现男朋友张翰文出轨那场戏,我写的是她直接质问张翰文,但昨天跟静静聊了一下,她说这个冲突爆得太早了。”
“观众还没看到张翰文的可疑行为积累,直接跳到爆,情感铺垫不够。
我靠在沙边缘想了想,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有道理,那就加一层。前面加两场张翰文和女药品采购员接触的戏,镜头不点破,只给暗示。”
“比如他回家晚了,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或者在电话里避开李芸熙,说一些模模糊糊的话。”
“让观众自己去脑补,等到后面现真相的时候,那种我早就猜到了的情绪会比直接砸过来更有张力。
许曼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打印稿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这个思路可以。那种暧昧的、没有说破的悬疑感,反而比直白的冲突更容易把观众勾住。
她低头,在打印稿上快记了几笔,然后抬眸看着我。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老杨,总算见识了你的编剧能力,怎么这些东西一抓一个准,好厉害。
我笑了一声,又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调侃:我真正厉害的东西,你还没有领教过呢。”
“至于编剧,小菜一碟,毕竟我看过很多好剧,也看过很多烂剧。好剧和烂剧的区别,往往就在情感衔接的地方。
许曼没有多想的接口,“什么东西你真正厉害?”
我顿了顿,表情奇怪的看着她,“你说呢?”
许曼瞬间领悟,脸颊一下红了,“老杨,你……”
她羞涩地没有再说下去。
我尬笑了一声,“小曼,开玩笑,别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