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刘妈,你区别对待啊。我的碗里就三块牛肉一个蛋,她碗里怎么堆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刘妈擦着灶台,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我是小姐的仆人,自然要对她好一点。
顾芊芊挑眉看了我一眼,夹起一片火腿肠送进嘴里,慢悠悠地开口:老杨,做人要摆正心态和位置,知道吗?
我被她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刘妈偏心偏得光明磊落,我服。
顾芊芊低头吃面,眉眼含笑。
她吃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侧头看着我,老杨,我昨天收到消息,几个老股东在内部会议上了话,说董事会应该重新考虑继承人的经营能力。
我夹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啊?这么直接?
比直接还直接。她拢了拢耳边的碎,语气平淡,不过他们也就敢嘴上说说。顾氏的股权结构和法律文件都摆在那里,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来。但这些人见不得有人坐稳新位置,总要想办法给我添堵。
我看着她异常沉静的脸,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
她刚才说这些话,语气里没有紧张,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笃定。
芊芊,我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万一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也许我帮不上大忙,但出出主意应该还是可以。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那层刚刚还在敛着的锐气,被一层温和的光覆住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几分:嗯,我知道。
吃完面,她拎起包,走到玄关换鞋。
我靠在楼梯边,看着她弯腰系鞋带的动作。
晨光从窗沿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推门出去。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换鞋。
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处理,许曼的剧本初稿完成了,还得跟沈婉清碰一下路演方案,还要去公司找陈静静聊分镜的事。
我动了引擎,先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我敲了敲沈婉清家里的门,等了几秒,门从里面拉开。
她穿着宽松的墨绿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打底衫,头散着,素面朝天,带着几分慵懒。
她看见是我,没有惊讶,只是侧身让开,让我进去。
老杨,你来得可真早。她趿拉着拖鞋走回客厅,在沙上盘腿坐下来,顺手捞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等中午才过来。
我在她旁边的单人沙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客厅。
阳台上晾着内衣,竟然是很透明的蕾丝花边内裤,非常性感。
我连忙挪开视线,实在不敢多看。
茶几上,摊着半盒没吃完的草莓和一本地图杂志,沙靠背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花果香沐浴露味道,混着暖气的温吞。
我整个人松了三分。
路演的方案,我昨天晚上理了个框架。
我靠在沙里,看向她。
她抬眸,嘴角上扬:一大早就来谈工作?老杨,你催得也太紧了吧。
我笑了一声,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不算催,想先听你说说大致的想法。详细方案你慢慢拟,不赶这一两天。
她把抱枕换了个方向搂着,指尖在抱枕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她把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审视:路演的场地我筛了三个,都在市中心,交通方便。”
“嘉宾人选方面,宋峥肯定是重点,林婉儿、苏婉晴、孟子怡、蒋清妍和厉勤,也得出场,她们在年轻观众里,有一批老粉。
她说得头头是道,我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她的思路,一直都很清晰,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放心把宣交给她负责的原因。
聊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路演的框架,已经基本成型了。
她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针织开衫的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小截,露出雪白的腰线。
传说中的小蛮腰,此刻惊现,确实很美。
我咽了一口唾沫,站起来,不错,剩下的你完善一下,给我就好。
她也站起来送我,走到玄关的时候,我弯腰换鞋。
她站在旁边,肩膀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侧头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带着一种没有掩饰的、安静的专注。
我系好鞋带直起身,她伸手帮我理了一下外套领口,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我的衣领边缘,一触即分。
老杨,她收回手的时候笑了一下,下次来,记得带点香蕉,想吃。
我看着她有些暧昧的眼眸,回了一句:
她摆了一下手,我才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