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米尔立马咧着嘴,呲着一口晃眼的大白牙,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直勾勾的看着主位上的杜勒斯。
那神态,既没有丝毫的拘谨,也没有半分谈判该有的严肃,反倒像是来凑热闹、捡便宜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随意搭在桌沿上,语气轻快,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杜勒斯先生,我先要明确一点,你看哈,我和维克拉姆从进门到现在,一直规规矩矩坐着,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地听着你们所有人言,这个没错吧?”
“在场的各位,都能给我们作证的。”
杜勒斯闻言,脸上的严肃神色淡了几分,无奈的耸耸肩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
“是的,阿米尔先生。”
杜勒斯抬了抬眼皮,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道
“你和维克拉姆先生,从进门到现在确实一句话都没说,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点,没人否认。”
听到杜勒斯的确认,阿米尔当即双手一拍,“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随后,他又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杜勒斯身上,语气里的得意更甚了。
“很好,既然你们所有人都看见了,都能作证,那我就放心了。”
“这样一来,后面你们要是联手和复兴军打仗,不小心又被复兴军打败了,可就跟我们阿国没有半点关系了啊。”
“毕竟我们今天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参与,可不能把战败的锅甩到我们头上。”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他身边的维克拉姆,立马点了点自己的大脑袋,脸上带着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连忙跟着应和了一声,像个应声虫似的。
“对对对,杜勒斯先生,葛罗米柯先生,你们可都听见了,我们俩今天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全程都在旁听,你们后面要是打了败仗,不管损失多惨重,都跟我们阿国没关系,可别赖上我们。”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凝重且严肃的气氛,瞬间被这两句离谱的话搅得支离破碎。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无语,连呼吸都下意识的顿住了。
麦克马拉手里正端着水杯,刚要送到嘴边,听到这话,水杯差点脱手掉在桌上。
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里还低声嘀咕着。
“我的上帝啊,这两个家伙是来捣乱的吧?这话也能说得出来?”
马歇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眼神里满是怒火,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邦邦两拳,把这两个胡说八道的家伙赶出去。
马利诺夫斯基脸上的沉稳神色也彻底消失不见了,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阿米尔和维克拉姆,像是在看两个疯子,嘴里还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小坂太郎的脸上表情最为丰富,跟个变色龙似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还好刚刚自己没像这两个家伙一样,胡说八道。
陈文香和伍元甲俩人更是一脸呆滞,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俩实在想不明白,阿国怎么会派这样两个不靠谱的人来参加这么重要的秘密谈判。
图阿奇和袋鼠的代表也都是一脸无语,纷纷摇着头,一脸的鄙夷,仿佛觉得和这样的人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都是一种耻辱。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举动都透着难以置信,有人猛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头,一脸崩溃。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还有人低声和身边的人交谈,语气里满是吐槽和无奈,一时间,会议室里满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米尔和维克拉姆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异类。
而主位上的杜勒斯此时眼睛瞪的溜圆,瞳孔收缩,脸上的淡定和从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怒火。
他刚要开口说话,喉咙里一阵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缓过劲来,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我尼玛,这两个家伙是有毒吧?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来之前,他特意交代阿米尔和维克拉姆,千叮咛万嘱咐反复强调。
这次和沙联的谈判,关乎着米酱在亚州的布局,关乎着联手打压复兴军的大计,极其重要,千万不能出岔子。
还特意叮嘱两人,到了会议室,少说多听,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乱言,只要安安静静的坐着,就算完成任务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千叮万嘱,竟然全白费了,这两个家伙,还是搞出了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