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看着林静萱哭得这么伤心,心里瞬间就疼了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紧紧攥着林静萱的胳膊,嘴唇动了动,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薛明珊的心里也泛起了一阵酸涩,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蛮,实则无比坚强懂事的丫头,心里满是心疼和敬佩。
她想起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林静萱却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姐,甘愿替姐姐去乡下受苦,这份勇气和心意,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可一个疑问却在这时忽然出现在娄晓娥心头,呆萌的她虽然知道这事不应该问,可她忍不住啊。
“静萱,那。。。既然你姐姐身体不好,你爸怎么没直接让你下乡?哎呀,静萱你千万别多想,我就是好奇。”
林静萱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多想。
“我那会年龄不够,还不到十八呢,我姐那会都十九了。”
(ps知青下乡早期试点(195o–1966)以自愿为主,强调年满18周岁、身体健康、能劳动。主要面向高中毕业生,年龄集中在18–22岁。)
林静萱没有停下,继续哽咽道。
“下乡的凭证是由学校统一放到家长手里的,我爸拿到我姐姐的凭证之后,特别珍惜,也特别犹豫,就把凭证锁在了书桌的抽屉里。”
“他以为这样就能暂时缓一缓,再想办法,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偷偷拿出凭证。”
“出前一天的夜里,等爸妈和姐姐都睡着了,我就偷偷撬开了书桌的抽屉,拿出了姐姐的凭证,带上了姐姐的行李,就偷偷离开了家,跟着知青队伍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等我爸妈现的时候,我已经跟着知青队伍上了火车,一切都来不及了。”
“后来姐姐给我来信说,我爸现我走了之后,又气又急,当场就差点晕了过去,我妈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林静萱的哭声越来越大,肩膀一抽一抽的,浑身都在颤抖。
“当时我在火车上,看到了人群中的爸妈和姐姐,我爸当时脸色苍白站在人群里看着我,我姐姐哭得可伤心了,我妈抱着姐姐哭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当时心里特别难受,特别想冲下去抱住他们,告诉他们我不想走,我想回家。”
“可我不能,我一旦回去了,姐姐就必须自己去下乡,我不能让姐姐去受苦,不能让姐姐的病情加重。”
“我只能站在列车上,对着他们,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停地挥手告别。”
“我想告诉他们,我会好好的,让他们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担心姐姐。”
“当时我想笑来着,可我越是想笑就越是想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点变小,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就知道,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家。”
说到这里,林静萱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对家人的思念,满是对父母和姐姐的牵挂,还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易。
“呜呜呜。。。妈!姐姐。。。呜呜呜。。。爸爸。。。我好想你们啊。。。”
她想家了,想自己的父母,想那个总是护在身前的姐姐。
她更担心自己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姐姐的身体会不会变差,父母会不会一直为她担心,会不会一直过得不开心。
娄晓娥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林静萱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哽咽着安慰。
“静萱,别哭了,别哭了,你太不容易了,太懂事了。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好的。”
“你现在遇到力哥了,等以后力哥陪你回申城,你就能见到你的爸妈和姐姐了,你姐姐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的。”
薛明珊也连忙凑了过去,轻轻抱住林静萱的另一边肩膀,用自己的手帕,心疼的擦着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又心疼,眼眶也红红的
“是啊静萱,别哭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真是个好孩子,为了姐姐,甘愿付出这么多,你太坚强了。”
“别担心,你姐姐一定没事的,你爸妈也会好好的,等你回申城的时候,我们一起陪你回家,一起去看他们,好不好?”
林静萱被两人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们身上的温暖,感受着她们真诚的心疼和安慰,心里的委屈和思念,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紧紧抱着娄晓娥和薛明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想家……我想我爸妈……我想我姐姐……我担心我姐姐的身体。。。。。。”
“呜呜呜……我好后悔,我当初是不是太冲动了,我要是不走,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想他们了……”
娄晓娥和薛明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紧紧抱着林静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她。
任由她放声大哭,把心底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宣泄出来。
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可中院里,却充满了温暖和温情,三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那一刻,所有的隔阂和别扭,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心疼和牵挂。
胡力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看着三个女孩相拥而泣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眼神里满是心疼。
“行了,行了,唉,看来今天是没心情去吃饭了。。。。。。”
“不要!”
林静萱忽然抬起头,狠狠抹了把鼻涕和眼泪,看着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