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陈奎将纸条凑到火柴的火苗上,看着它迅卷曲、焦黑,然后化为灰烬。
随后他像没事人一样,走进厨房,开始淘米熬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生。
只是,那一夜。。。你伤。。。呸,他躺在屏风后的简陋床铺上,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亮。
次日一早,外面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
陈奎比往常起得更早,先给母亲煎好了药,然后看着她喝下,又准备了足够一天的食物和热水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妈,货栈今天有点急事,老板让我去郊外的一个仓库清点一批刚到货,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陈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平稳。
“药我都分好了,中午和傍晚各一次。饭在锅里热着,您自己记得吃。”
“有什么事您就敲墙壁,隔壁的王婶听见了会过来帮忙的,我刚才跟她说过了。”
母亲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去那么远啊?那你路上小心点……咳咳……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您放心吧。”
陈奎帮母亲掖好被角,不敢多看母亲那满是病容却充满关切的脸,匆匆交代几句,就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那个地址,而是先绕路去了“永兴隆”货栈,找管事的老周请了一天假,理由是有个远房亲戚从外州过来,需要去接一下。
老周对这个沉默寡言但做事踏实可靠的看守印象不错,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从货栈出来,陈奎叫了一辆出租车,他很少这么奢侈,不过今天赶时间,因为他想早点回来。
上车后他报出了纸条上的地址。
司机是个内个,还是个话痨,听说要去那么偏远的废弃农场,一路上嘀嘀咕咕,说那里早就没人了,荒得很,去那里干嘛。
陈奎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一言不。
内个顿感无趣,可没一会,他就旁若无人的唱了起来。
陈奎一次次的握紧拳头,很想给内个的卷毛脑袋来一下子,可他忍住了。
车子离开三藩市市区,驶上蜿蜒的乡村公路。
两旁的建筑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起伏的丘陵、零散的果园和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牧场围栏。
天空越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空气潮湿闷热。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一段更加荒僻,两侧长满杂草和橡树的土路入口停下。
“嗨~先生,前面车开不进去了,路太烂。”
内个指着那条坑洼不平,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土路。
“‘橡树谷’农场就在这条路进去大概一英里左右,不过早就废了,房子都塌了半边。你真的确定是这里?”
陈奎付了车钱,点了点头。
“是这里,谢谢。”
他推门下车,高大的身影立在荒凉的路口,显得有几分孤寂。
内个趁着陈奎没注意,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因为他没得到小费。
然后调头离开,卷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来路。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橡树林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叫。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烂植物和淡淡的牲畜粪便残留的气味。
陈奎向来时方向看了下,然后迈开步子,沿着那条荒芜的土路往里走。
路况很差,碎石和坑洞遍布,但他走得很稳。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依稀能看到几栋破败的木结构建筑轮廓,屋顶塌陷,墙壁斑驳,窗户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
那就是废弃的“橡树谷”奶牛场。
就在陈奎即将走近那片废墟时,身后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力,夹杂着颠簸的杂音。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只见一辆漆面斑驳、满是泥点、看起来年份不小的福特老爷车,正摇摇晃晃、气喘吁吁的从土路那头驶来。
老爷车的底盘不时刮蹭到凸起的石块,出刺耳的声响。
车子在距离陈奎十几米外停下,然后熄火。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皮夹克、牛仔裤,戴着墨镜的男人跳了下来。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尽管对方戴着墨镜,但那熟悉的身形和走路时那种略带散漫却又隐含警觉的姿态,让陈奎瞬间认出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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