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认真的以为,凭他玩炸药、改装枪械、设置精巧机关的本事,还怕混不到饭吃?
第一次跑路,他去了芝城,混迹在工业区的黑市里,接了两个帮派火并前布置爆炸物的“小活儿”,小赚了一笔。
可在一个星期后,科林在租住的廉价公寓门缝里,现了那张同样画着眼睛的纸条。
科林撇撇嘴,把纸条揉烂后扔进垃圾桶,嘟囔一句。
“装神弄鬼。”
虽然嘴硬,可他第二天就退了房,买了去新月城的车票。
那里爵士乐动人,美女如云,更适合他。
可他在新月城的高语区安顿下来没多久,第二张眼睛纸条就如期而至,这次是塞在他常去的那家酒吧的存衣处,他的夹克口袋里。
科林有点恼火了,但也更谨慎了些,毕竟作为杀手,智商还是在线的。
知道那伙人没有放过他,用某种他还没摸清的门道跟踪了他。
想到这一层,科林利用自己的技术,设置了一些反跟踪的小装置,然后再次消失。
这次他的目标是西海岸的天使之城。
在天使之城贫民区一个混乱的汽车旅馆住下后,科林足足等了大半个月。
没有任何纸条,没有任何异常。
科林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甚至开始得意,看来那帮人也就那么回事,追了两回没追上,放弃了!
他决定出去好好喝一杯,庆祝自己重获“真正的自由”。
那天晚上,科林特意打扮了一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拉开门。
然后——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和沉闷的撞击感,随后眼前一黑,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样子,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科林在浑身无处不在的剧痛中呻吟着醒过来。
“嘶——!哎哟。。。。。。”
清醒后的他现自己躺在冰冷肮脏的小巷垃圾堆旁,脸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科林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现胳膊疼的根本抬不起来,肋骨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根据经验,他知道可能断了几根。
科林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光,勉强辨认出这是离他住处不远的一条后巷。
随后他连滚带爬,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挪回自己那个狭小破败的出租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像被洗劫过,但他知道,对方绝不是为了钱财。
果然,他在那张唯一没被掀翻的破木桌上,看到了一张纸。
纸上用打印机打出一行冰冷无情的字——“再跑,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
字不多,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下次,就是命了。
科林看着那行字,又摸了摸自己肿得跟猪头一样、疼得撕心裂肺的脸。
还有身上不知多少处的瘀伤和疑似骨折的剧痛,那股子不服气和侥幸心理,终于被最原始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那伙人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是警告性的毒打,下一次,这纸条可能就要用他的血来写了。
所以,科林认怂了,再没敢跑。
随后的日子里,他老老实实待在天使之城,用他唯一擅长的技能,摆弄爆炸物和枪械,偶尔接点黑绑、赌场或者私人恩怨引的“小活”来维持生计。
没有陈奎这个武力值强,能正面突袭和近身格斗的搭档配合,科林只能这些布置陷阱、远距离狙杀或者单纯的爆炸恐吓之类的“小活”,赚得不是多,勉强糊口。
科林曾试着去找过陈奎,毕竟两人合作多年,一文一武,互补性极强,如果能联手,以他俩的本事,接几个“大活儿”,很快就能重新过上好日子。
然而,当他按照记忆中找到陈奎曾经告诉他的地址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换了别的主客。
科林知道,陈奎肯定也和他一样,想要摆脱那伙人,只是不知道成功没有,还是说……也挨了揍,甚至更惨?
但他无处打听,也只能作罢,继续在天使之城的阴影里,靠着零星的危险“私活”,无可奈何的活着。
时间回到现在,三藩市。
这天傍晚,陈奎像往常一样,在“永兴隆”货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然后和接班的另一个看守简单交接后,他脱下沾着灰尘的粗布工装,换回自己的旧夹克,跟相熟的几个码头工人点头道别。
随后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回唐人街深处那个属于他和母亲的小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中药罐子散出的淡淡苦涩气味。
母亲有老慢支,最近天气变化,咳得厉害,陈奎特意抓了药回来煎。
“妈,我回来了。”
陈奎放轻声音,朝着卧室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