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租房子时用了不太干净的假证,也许是路上被跟踪了而自己未能察觉……
再来一次!这次要更加小心!
几天后的深夜,陈奎再次带着母亲“蒸”,这次他选择南下,去了一个以拉丁裔为主的边境小城,甚至刻意绕了许多弯路,中途更换了交通工具。
在新的落脚点,陈奎几乎足不出户,所有采买都由他深夜进行,且从不在固定路线和店铺。
然而,第三天早上,当陈奎小心翼翼的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窥视时。。。
那张熟悉的白色纸条,又一次静静地躺在门外的台阶上,在晨光中显得刺眼无比。
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被戏弄的屈辱,混杂在一起,冲击着陈奎的神经。
随后,他猛的拉开门冲出去,左右张望。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是谁?什么时候放下的?他竟毫无察觉?!
陈奎不甘心,作为杀手,怎能就此屈服?
所以,在当天深夜,他又带着老母亲“溜了”。
这次,陈奎几乎用上了职业杀手反追踪的所有技巧。
伪造多重身份线索,声东击西,甚至故意在某个城市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后突然折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最终在东北部一个寒冷的工业城市安顿下来。
这次陈奎整整等了一周,没有纸条,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以为或许、可能、真的摆脱了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陈奎的心跳几乎骤停,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示意母亲别出声,自己悄无声息的摸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相貌毫无特点的中年白人男子,手里提着个工具箱,像是个维修工人。
陈奎没有开门,也没有出声。
门外那人似乎也不着急,等了几秒后,然后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内人听清的声音,平淡地说了一句话。
“事不过三。”
说完,那人放下工具箱(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最后消失在了街角。
这次不是偷偷塞纸条,而是正大光明的敲门警告。
陈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的念头,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彻底消散了。
对方不是在恐吓,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掌握着他和他母亲的一切动向,精准的可怕。
那句“事不过三”的警告,意味着前两次塞纸条只是提醒,第三次亲自上门,则是最后通牒。
下一次,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陈奎不是没想过拼个鱼死网破。
以他的身手,突然暴起,未必不能杀掉几个来“处理”他的人。
可是然后呢?母亲怎么办?
那帮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老母亲接走安顿,还能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躲藏后精准投递警告。
其势力之深,触角之广,远他最初的想象。
他敢动手,母亲必然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