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睡的晚,这会被张爱国的咋呼声吵醒,还有点没回过神。
“哥!”
张爱国一眼就看到了胡力,像找到了救星,连忙喊道。
“你快跟这姑娘说一下!我俩认识!”
他一边说,一边朝胡力走去,试图摆脱身后那只“小尾巴”。
然而,胡力只是眯着眼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他刚睡醒,那股子起床气还没散,正按着自己的节奏,慢吞吞地“运气”呢。
对于眼前这略显“混乱”的场面,他似乎暂时不打算介入。
林婉清见胡力没反应,心里更笃定了几分,力哥不认识这人!
至少,没打算帮他!
她本就因为昨天薛明珊的事憋着一肚子火,还没完全消散呢,这下可找到泄口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张爱国快要走到胡力跟前时,林婉清瞅准机会,一个轻巧的起跳,嗯,因为她个子不高,一把扯住了张爱国中山装的后衣领!
“呀——!”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后一拽!
张爱国猝不及防,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向后仰倒。
他“哎哟”一声,慌忙稳住身形,又惊又恼的回头。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没问你干什么呢!”
林婉清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巴拉巴拉就开始输出。
“你这人怎么回事?大清早的砸门!直接往别人家里闯!一点礼貌都不讲!力哥不认识你!你给我出去!”
她越说越气,手上还用力拽着张爱国的衣领不放,小脸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要问她哪来这么大火气?呵呵,一部分确实是张爱国行为冒失。
另一部分,则是昨天积压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对薛明珊的怨气,对自己千里迢迢而来却差点扑空的委屈,还有对胡力那份说不清道不明患得患失的牵挂。
爱不会消失。。。不对,是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会薛明珊又不在。
所以,撞上枪口的张爱国,就先承受了这一切。
张爱国此刻真是欲哭无泪。
他想挣脱吧,这姑娘看着文弱,手劲还不小,抓得死紧。
他想用力吧,却又不敢,这姑娘一口一个“力哥”,明显和亲哥关系不一般,万一真是……自己未来的嫂子啥的,现在把人得罪了,以后还了得?
有了这顾忌,张爱国只能一边徒劳地试图掰开林婉清的手,当然,不敢太用力,一边苦着脸向胡力求助
“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胡力这会在干嘛呢?
他仿佛置身事外,慢悠悠的伸脚从旁边勾过来一个小板凳,然后靠着堂屋的门框,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
他甚至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烟雾吐出,模糊了胡力脸上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睡意,也遮掩了他眼底一丝看好戏的促狭。
这小子大清早跑来咋咋呼呼,吵他清梦,活该被治一治。
林婉清见胡力非但不阻止,反而坐下抽烟看戏,心里那点因为不确定而产生的胆怯也消失了。
力哥就在旁边呢!还能让她受了欺负?
再说,她林婉清也不是真傻,这会其实也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来了,这闯进来的男人,虽然行为鲁莽,但看力哥的反应,似乎……并不真是陌生人或坏人?
但是!那又怎样?谁让他大清早就吵醒她力哥?谁让他推门就进?
所以,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于是,林婉清揪着张爱国衣领的手更用力了些,嘴里也不停。
“你还狡辩!力哥都不理你!快说,你到底是谁?来干嘛的?”
张爱国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又不敢真对林婉清动粗,只能徒劳地挣扎辩解,场面一时僵持不下,颇为滑稽。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刻,院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人影,是薛明珊和娄晓娥。
两人显然是约好了一起过来的。
薛明珊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衬衫,脸色却有些憔悴,眼下的淡淡青黑显示她昨晚可能没睡好。
娄晓娥则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爽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