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周老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张德辉催促的表情,再低头瞅了一眼记事本。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长长地、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胡力伸出手,有些无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又摸了摸鼻子,整张脸皱得像颗苦瓜,声音带着浓重的便秘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不是事情为难……”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语飞快道。
“就是……就是刚刚在车上,为了赶时间,我把要说的要点都记在本子上了……但是……字写得有点……嗯,过于潦草了……”
说着,他拿起记事本,像是展示罪证一样,举到面前,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现在……现在我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说完最后几个字,胡力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
太丢人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面对几位日理万机的长,自己居然因为字写得太潦草而卡壳!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胡力感觉自己的脚指头已经在鞋底抠出了一座三进的大宅院!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刹那的绝对寂静。
张德辉。
“……”
几位长。
“……”
他们先是齐齐一愣,似乎没太反应过来胡力这话里的意思。
随即,周老最先明白了,看了看胡力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态,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本记事本……
“噗——”
一声没憋住的笑声从周老喉咙里溢了出来。
紧接着,仿佛按下了开关。
“哈哈哈!”
“哎哟……我的老天……”
“小力啊小力,你……你可真是……”
几位长再也忍不住了,爆出一阵爽朗的哄堂大笑!
张德辉看着胡力那生无可恋的表情,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肩膀微微耸动。
笑声在严肃的会议室里回荡,冲淡了之前的正式气氛,却也带来了一种奇特的、带着人情味的轻松。
周老一边笑,一边指着胡力,手指都有些颤。
“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本事那么大,怎么这字写得……跟鸡爪子扒拉出来似的!”
长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香烟都快夹不住了。
“我就说嘛,刚才看小力那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呢!搞半天是把自己给难住了!”
张德辉好不容易止住笑,走上前,从已经石化了的胡力手里拿过那本记事本,翻开仔细看了看。
果然,上面那些所谓的“要点”,简直就是一团团抽象的墨迹艺术,别说辨认内容,连单个的字都很难拆分出来。
他忍着笑意,把本子合上还给胡力,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纠结这个了,既然记不清所有要点,那就先拣最重要的、你印象最深刻的事说。”
“其他的等你想起来了,或者回去重新理清楚了,再记下来给我,长们能理解。”
胡力这才如蒙大赦,赶紧接过记事本塞回挎包,像是丢掉一个烫手山芋。
随后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尴尬到爆炸的心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长。。。。那个……那我就先说最重要的两件事……”
会议在这样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后,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
只是胡力那涨红的脸和几位长眼角尚未散尽的笑意,让这次原本可能十分严肃的会议,带上了一丝别样的生动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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