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牛车,度慢,目标大,你跟起来不难,重点是最后的目的地,真丢了也没事,反正是小鱼,明白吗?”
张爱国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明白!”
胡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小心点。”
张爱国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迅整理了一下衣服,压低帽檐,像个普通的早起行人一样,不紧不慢地朝着牛车的方向走去。
胡力则坐在车里,目光重新投向沈默斋消失的街口,又看了看张爱国融入人群的背影,最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回那块静静矗立在街角的青石。
果然,没过多久,那辆牛车“吱吱嘎嘎”地又回来了,停在了青石旁边。
赶车的老农似乎是走累了,把牛拴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那块青石上,正是刚才“沈老太太”坐过的位置。
然后他拿出旱烟袋,慢吞吞地装着烟丝,眼睛似乎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但胡力的生物雷达“看”到,老农坐下后,手极其自然地垂到身侧,在石洞那里摸索了几下,那个小布包就被他捏在了手里,然后顺势塞进了自己破棉袄的内兜。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烟火气。
抽完一袋烟,老农磕磕烟灰,然后起身,解下牛缰绳,赶着车,慢悠悠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这是要出城。
张爱国在远处一个早点摊旁假装买烧饼,眼角的余光牢牢锁定着牛车,见其转向出城方向,他也立刻跟了上去,保持着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
胡力看着牛车和张爱国一前一后消失在清晨的人流车马中,心里那种“哪里不对”的感觉依然存在,但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沈默斋在分散送钱,取钱的人可能是像这个“老农”一样的下级特务,取了钱再去分或用于其他活动……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但总觉得……太“顺理成章”了?
沈默斋如此狡猾,他的送钱方式会不会更复杂一些?
胡力甩了甩头,暂时压下疑虑。
当务之急,是继续盯住沈默斋这条主线。
他没再犹豫,动汽车,朝着之前沈默斋消失的街道驶去
同时,生物雷达再次开启。。。。。。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京城的早晨彻底苏醒。
自行车铃声、吆喝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
胡力的车混在稀疏的车流里,目光扫过街头巷尾,大脑飞运转,既要跟着沈默斋,又在担心张爱国的安全。
“沈老奶奶”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走着,穿梭在喧嚣的街巷中。
胡力开着车,远远地缀着,在这个过程中,他又“看”到沈默斋进行了第二次“播种”。
那是在一条僻静高墙大院的后巷。
沈默斋走到一棵老槐树下,那里有一个废弃半埋在土里的石臼。
“她”再次坐下歇脚,捶腿,咳嗽。
同样的手法,借着身体的遮挡和篮子的掩护,一个用油纸包得更严实的小包,被迅地塞进了石臼底部一个不易察觉的裂缝里。
放好后,还用脚拨拉了一些落叶和尘土盖在上面。
胡力“看”得清楚,那个油纸包里,除了钞票和粮票,似乎还有一小卷微缩胶卷之类的东西。
这次传递的,可能不仅是经费,还有情报或者指令。
做完这一切,沈默斋再次起身,挎着篮子,脚步似乎加快了一丝,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胡同。
胡力驱车绕到前面一个路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