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们看见没?”
王麻子舔着嘴唇,眼睛里还闪着兴奋。
“咋没看见?。。。啧啧。。。”
刘二狗也吧唧着嘴。
“刘有财这老东西,真会吃。。。”
张三没说话,但呼吸也粗重起来,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勾得他小火苗乱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半夜了,屯子里静得吓人。
“走。。。。”
张三一咬牙。
王麻子和刘二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三人转身,朝着陈寡妇再次摸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有财坐在门口的门槛上,佝偻着背,手里端着那杆铜烟锅,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此时他脸色很难看,眼窝深陷,眼圈乌黑,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
昨晚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他把刘大山安顿好,就一直坐在这里抽烟。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张三那三个混账玩意儿。
他是不担心刘大山那里的,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儿子还能翻天不成?还敢打他这个当爹的?
“唉。。。三个瘪犊子玩意,怎么就让他们仨给撞见了。。。”
刘有财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
张三那三个混账,现在逮着这么个大把柄,能轻易放过他?
那不可能。
所以刘有财想了一夜,还真让他想出了个法子。
先稳住他们。
反正地已经种了。。。。等确认种苗芽了。。。
刘有财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就找张三他们仨喝酒,然后在酒里下点药,弄死他们,往山沟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这边深山老林的,死几个人太正常了,就说他们进山打猎遇上猛兽,尸骨无存。
一了百了。
想到这,刘有财心里那股憋屈劲才稍微散了点,在鞋底上“梆梆”磕了磕烟斗,把烟灰磕干净,然后撑着膝盖,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确实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可为了刘家的香火,他不得不。。。
刘有财摇了摇头,没再往下想,转身走向院子东边的鸡棚,那是个用树枝和泥巴搭起来的小棚子,里头养着两只老母鸡。
鸡棚里,两只芦花鸡正缩在角落里,见刘有财过来,出“咯咯”的警惕声。
刘有财蹲下身,伸手去抓其中一只肥点的,鸡却不配合,扑棱着翅膀躲开,羽毛乱飞。
他是准备抓只老母鸡,先送去堵张三他们嘴的,那三个混账,不给点好处,肯定还得闹。
另一只瘦点的得留着,还得下蛋给王招娣补身子呢,延续香火可不是小事,营养得跟上。
他的手刚抓住鸡翅膀,鸡就拼命挣扎,“咯咯”乱叫。
就在这时候。。。。。。
“砰砰砰!砰砰砰!”
院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木板门被拍得震天响,同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门外喊。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有财心里一紧,手一松,鸡“扑棱”一下挣脱了,窜到鸡棚另一头。
他站起身,皱着眉头朝院门方向看去,天还没大亮,谁这么早就来敲门?还这么急?
“大队长!你在家不?快开门啊!”
门外那人还在喊,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