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狼的度太快了,它们似乎还能预判枪口的方向,在开枪的瞬间或变向或跳跃,子弹往往只能擦着皮毛飞过。
偶尔有狼中弹,但都是轻伤,反而更加狂暴。
人狼大战一直持续到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胡力这时从小世界里出来了,他刚进去吃了顿早饭。
一碗热腾腾的羊杂面,外加两个煎蛋,还喝了杯牛奶,这会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奶茶。
他坐回原来的树枝,往下一看,乐了。
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或者说,还在对峙。
狼群那边少了五头狼,都是被枪打死的,尸体散布在营地周围。
但活着的狼还有三十多头,它们似乎不知疲倦,依然围着营地转圈,不时起骚扰攻击。
马克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十个人已经失去两个,没死,就是伤着了,个个都很狼狈。
红头的小腿血肉模糊,已经站不起来了,靠在一块石头上,用绷带紧紧勒住伤口上方。
汉斯的胳膊简单包扎过,但血还在往外渗。
马克脸上一道新伤从额头划到下巴,皮肉外翻,看着狰狞,应该是被狼抓的。
最惨的是那个大胡子,他叫约翰,是队里的爆破手。
这会他坐在地上,右腿血淋淋的,很凑巧和红头一样也是右腿,不过严重多了。
小腿上被狼咬掉了一大块肉,伤口深可见骨,白色的骨茬都露出来了。
约翰这会脸色惨白得像纸似的,汗水浸透了衣服,疼的浑身哆嗦。
他用撕下来的衣服布条死死勒住大腿根部,试图止血,但效果有限。
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在他脚边积了一小滩。
“头儿。。。”
约翰声音颤。
“我。。。我不行了。。。”
马克蹲下身检查伤口,脸色铁青。
这伤太重了,没有医疗条件,约翰活不了多久,就算能活,也走不动了。
“坚持住。。。问题不大。。。”
马克咬牙安慰了一句,从急救包里掏出吗啡针剂,给约翰打了一针。
“我们会带你出去。”
但这话他自己都不信,相信约翰也是不信的。
天快亮了,追兵随时可能到。
而他们被狼群困在这里,弹药用了一大半,伤员越来越多。。。
马克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树上,胡力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还不忘把塑料杯收进小世界。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看着下面僵持的局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戏看得差不多了。。。该收场了。”
他嘴里嘀咕着,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树上轻轻跳下。
狼群显然现了他,正注视着他这边,直到他走出林子,暴露在晨光中。
马克这才第一个现了他,瞳孔骤缩。
“什么人?!”
所有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胡力。
头狼也转过身,龇着牙,出威胁的低吼声。
胡力却像没看见那些枪口和獠牙,走得很慢,很从容,直到距离双方各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左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马克几人,又看了看右边龇牙咧嘴绿眼闪烁的狼群。
然后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
“古德毛宁啊。。。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