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三股力量,九阴石的阴寒、生命之石的温热、天尘珠的平衡之力,在无炎鬼王的“保护膜”下,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稳定。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横冲直撞的对抗,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呼吸一样的流转。
我师父说,这便是“驯服”的开始。
我闭着眼睛,感觉着自己的身体。
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经脉,每一下心跳,每一次气息的流转。
我能感觉到胸口的灵凰石在轻轻跳动,能感觉到怀里那三颗石头各自散着不同的温度,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暖蜷缩在某个角落,安静地沉睡着。
它还没醒。
但我知道,它很快会醒来。
“打坐呢?”
秦子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睁开眼,她在石凳上坐下,手里没有拿着刚才那本旧书。
“嗯。”我说,“听我师父说打坐有用。”
“有用吗?”
“好像是有点。”我想了想,“至少腿没那么麻了。”
秦子潆轻轻笑了一下。
“不三,你紧张吗?”她问,看着远处被阳光照亮的山峦。
“说实话,有点。”我活动了一下手指,“但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就是……像是考试前的紧张。你知道题都会做,但还是会紧张。”
“你考试会紧张?”
“会。”
“看不出来。”
“我装得好。”
秦子潆又笑了。这一次,她笑的时间长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道:“不三,我又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那片山,白雾茫茫的。”她的声音很轻,“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地方。我站在那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然后有一个声音在叫我。”
“叫你什么?”
“叫我……回去吧。”
我看她。
“你觉得,那是谁在叫你?”
秦子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我知道,那双手很快会燃起火焰,不是毁灭的火焰,而是守护的火焰。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我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怕,是因为你也在。”
阳光从她背后洒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心动,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就像是走夜路的时候,知道旁边有个人。你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你不会那么怕了。
“我也会在。”我说。
秦子潆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师父把我叫到后院。
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师父站在井边,手里没有拿水桶,也没有拿扫帚。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师父说,“不该说的,我现在也不想说。”
“师父。”
“嗯。”
“您当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师父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