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好像比早上更热了。而且还不是烫手的那种热,而是那种……有温度的热,像是有人刚刚焐过一样。
我把石头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端详。
那些纹路又动了起来。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毫无章法的扭曲,而是……好像形成了一个图案?
我看不太清楚,只觉得那个图案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黑熊部落的壁画?还是神眠之地的符阵?又或者是……那个白衣女人的背影?
灵凰石在我掌心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焦急、期待、还有一丝……悲伤。
我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白衣女人的身影。
这一次,她没有站在雾气里。
她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近到我能看清她衣裙上的褶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莲花一样的香气。
可她的脸,依旧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轻声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微微泛着光。她把手伸向我的胸口,指向那块灵凰石的位置。
“到时候了。”她终于开口,声音空灵得像风吹过竹林,“你准备好了吗?”
我想问她“准备好什么”,可梦,到此为止。
我猛地睁开眼睛,窗外月光如水。
灵凰石在我胸口炽热地跳动,像是第二颗心脏。
而我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不对劲。
越来越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根本压不住。
先是身体的异常越来越明显。我的手开始时不时地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从指尖一直窜到肩膀。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腿,有时候是整个后背。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皮肤底下乱窜,急着要出来。
然后是睡眠,每次睡着都会做梦,梦里全是那个白衣女人。
她不再站在雾气里了,而是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温凉凉的,像秋天的风。
但她始终不说话,我也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开始在清醒的时候看到她。
第一次是在旅馆的卫生间。我洗脸的时候抬头看镜子,镜子里除了我自己的脸,还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就站在我身后。我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影子也不见了。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没当回事。
第二次是在街上,有一次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个白衣女人正看着我。我停下脚步,昊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第三次,第四次……
到后来,我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就跟在我身边,不近不远,不声不响,像个影子。
“不三,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冯楠终于忍不住了,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你最近脸色越来越差了。”
“看什么医生?他又不是生病。”昊子大大咧咧地说,“他这是中毒了,中的是美人毒。脑子里全是那个白衣女人,根本没地方装别的。”
“你闭嘴。”我白了他一眼。
董力倒是比较认真,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把屏幕转向我:“不三,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