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老狗也曾暗自疑心,无二白是不是在同他装傻充愣。
可转念一想,一个人再能装,也断不可能十几年如一日地演下去。
这般一想,他便很快释然了。
自家媳妇本就是解家出身,心思比他活络得多。
二小子又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要是真的是装的,想来是糊弄不过她。
说起来,无家三兄弟,幼时都不曾在无老狗身边长大。
无一穷八岁,无二白三岁,无三省才刚落地不久,
无老狗便接到了张启汕的召唤,当即带着心腹伙计出了门。
这一去,便是六年不曾在家中长住。
偶尔逢年过节,才会匆匆回上一趟。
过后没几天,又匆匆离开了。
更多时候,连过年都不见人影。
后来,不知出何事,无老狗孤身一人狼狈归来,
从此不再外出,直接在郊外盖了狗场,开始养狗,与军警合作。
等无老狗彻底闲下来,无家三兄弟都已经长大了。
这一年,无一穷大学毕业,进了地质勘察队工作。
无二白也以最好的成绩,考上了一所大学。
为此,无老狗对无二白的态度改观,只是比不上无一穷。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无三省。
三兄弟里面,他的成绩最差,书那是完全读不进去,眼看着就要辍学了。
无老狗和无夫人,没少为无三省操心,也最为嫌弃他。
暑假第二个星期。
一大早,无二白刚起床,还在刷牙洗脸,无三省就已经找上门了。
“二哥二哥,我想去找文锦,你带我去。”
“你在家也没事儿,咱们去广西那边转转呗!”
无二白对着镜子,认真抹着润肤霜,不想搭理无三省。
无三省不死心,继续说道:“二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无二白整理了一下衣领,嫌弃道:“没空,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无三省气哄哄说道:“要不是爹不让,我会来找你?”
“老三,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无二白说完,转身就走。
无三省气得想打人,狠狠瞪了无二白的背影两眼,转身去找无一穷了。
无二白一直都知道,家里兄弟三个,就他长得最好看,
也最乖巧听话,所以最受娘的偏爱。
而无一穷,最得无老狗看重。
只有无三省,爹不疼娘不爱,是家里最被嫌弃的那个。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家里所有人,无三省一向最看不惯无二白。
无三省明面上不敢对无二白做什么,暗地里却没少做小动作。
无二白又不是真的傻白甜,怎么可能独自和无三省一起出门。
这段时间,外面的乱象还没结束,跟着无三省出门,八成得被这小子卖了。
没管无三省后续的打算,无二白吃完早饭,
和自家娘说了一声,带上水壶和点心,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他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性格幽默,讲的故事特别有趣。
前几天,两个人约好今天一起去湖上泛舟。
无二白骑着车到了约定的地点,现对方已经在那儿等着呢。
“抱歉,齐哥,我来晚了,等久了吧?”
戴着墨镜的青年,斜靠在柳树上,无聊地甩着一根柳条。
听到无二白的话,他侧过头,毫不在意地笑着回道:“没事,我也刚来没多久。”
“离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你又没迟到,道什么歉?”
说着话,青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无二白的身后,然后了然于心地挑了挑眉。
此时的无二白正低着头,收拾着带来的点心盒与水壶,并没有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