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魈的目光落在荧和左钰身上。“所以此行即使有帝君在,你们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谢谢,我知道的。”荧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出啦,等我们的好消息噢!”派蒙挥了挥小手,充满了干劲。
三人告别了仙人,一路向着轻策山的方向前进。
山间竹林茂密,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应该就是这附近吧?我们快找找。”派蒙在空中四处张望,试图现钟离留下的入口。
左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在他的灵视中,物质世界褪去了色彩,只剩下能量的流动。
不远处的竹林深处,一股熟悉的、如同磐岩般厚重的气息格外显眼,而在那股气息旁边,还有另一股驳杂、自由,又带着一丝悲伤的灵魂能量。
“在那边。”
左钰睁开眼,指向竹林的一个方向。
三人悄悄靠近,拨开茂密的竹叶,果然看到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钟离,他正坐在一张竹制的小凳上,低头专注地制作着手中的霄灯。
而在他对面,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
“谁能想到,昔日威风无两的岩之巨神,今天也会坐在这竹林小凳上扎月灯。”
一个身着古朴服饰的女子斜倚在一棵竹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钟离。
“你真的好像一个老头啊。”
钟离头也不抬,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此为霄灯,并非月灯。”
“哦?”女子挑了挑眉。
“早年间,魔神争战,天下大乱,人们为替前方厮杀的战士指引家的方向,便会点起如此灯火。”
钟离缓缓解释道。
“若你那时多在世间停留,想必早已见过。”
“但它与那时祭天的月灯居然如此相似,是巧合吗?”
“既是巧合,亦非巧合。”钟离说。“谁敢言,昔年产自琅玕的琉璃美玉,没有一块化作今日璃月港下的基岩?这祭仪间的流传,也是如此循之有迹吧。”
“且慢说笑,”女子的语气变得有些嘲弄。“那琅玕就是有再多琉璃,再多美玉,也逃不掉像脏泥点般被高天掸去。”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只可惜,今天的小人儿遇了事,大概也不会再问问头顶的月亮喽…”
她将目光转向钟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倒是岩君你啊,如今贵为此方天地之执政,何必费尽辛苦,冒着风险来见我这戴罪之人呢?你不怕被我身上的时之绝罚,磨去岩君的样貌吗?”
钟离终于完成了手中的霄灯,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昔日你敢冒天意之大不韪,今天我不过来见你一见,算不上冒险。”
“啧,我已多次声明,那违逆天意之人并非是我。”
女子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袖。
“我不过是她魂飞魄散前斩下的尸神一具,琅玕旧事早已与我无关。岩君应称我兹蹻才是。”
她绕着钟离走了两步,笑嘻嘻地说:“总不能因为我们都会化作白马,就把我们当成同一位吧?非也非也,此白马非彼白马喽。”
她停下脚步,正色道:“还是快些说说,你大费周章来见我所为何事吧。”
“也好…我为幽精之魂而来。”钟离直接说出了目的。
“噢?原来是盯上了兹白的人魂…岩君要之有何用?”兹蹻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的天下,有变局初显。新月诞生,月影之囚笼正在崩解,天魂将要回归。”
钟离解释道。
“琅玕旧址因此异动,地魂也已出世。而最后那人魂,则在你手中。”
“有趣…”兹蹻摸了摸下巴。
“我欲招齐三魂,唤故人归。”
“看来外面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啊。只不过…岩君似乎忘了。”
兹蹻的语气又变得玩味起来。
“昔年你将我从此幅帛画中解脱出来,我便助你征战,先后平沉玉谷,定轻策山,此为契约之故。而后你我已两不相欠,何以认得我还会帮你?”
“我与兹白本是故交。你既是她仙躯中的浊念所化,又得了她魂魄一缕,岂能轻言白马非马?”
“呵呵,丹青与我是两身,琼瑶流转已成尘。须知此物非他物,莫问今人犹昔人。”
兹蹻摇了摇头,念了一段诗。